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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世间一粒尘埃,出自茫茫人海。

 
 
 

日志

 
 

【原创】五十二月后关于“箫谷尘埃”  

2017-02-24 14:40:17|  分类: 月后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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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五十二月后关于“箫谷尘埃”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近日,我申请了一个微信公众号,取名“箫谷尘埃”,许多人不知何意,都来问我。尽管,我作了“思想从这里开始,交流从这里开花,成长从这里起步!通过读书与交流,让我们认识世界,从而为生存创造一片清静,带来一片文明!”的“功能介绍”,但问者仍不乏少数,有男女,有老少,有近亲,也有远朋,有政要,也有学生。
      所答过程中,围观者只图“一知半解”,我为其稍作“功能介绍”即可;闻我“功能介绍”者,先赞不绝口,再“嘿嘿”作叹——“我要开始做文明人了”,我忙又作出“倡导而已,可没说你不文明”的“进一步解释”;此番仍不畅快达心者,于是,我再作“今之喧嚣令发其忧,安心立命者少矣”的“尾赘”,以填其壑,不在话下。
       答罢,一些闻兴者,先要我帮其取名,后向我咨询公众号的申请程序,我似乎成了“导航”,导着我也并未熟悉的路。
       最是一位与我“知心同流”者,谈及对“箫谷尘埃”的感想,竟告我“你那名字宛如僧人道士之名”。听罢,哭笑不得,遂想起三年前的一个晚上。
       其时年过未久,寒气尚未完全褪尽,距离暖春还有一段距离。身在故城的我,暂时抛开下午雪域放学,回到“晚亭”后母亲大哭的眼前纷扰,一个人径直摸着黑,绕过乐楼,沿着西下的土路,向刚刚实施完小流域治理工程的西河走去。
       走在这,——身后一片灯火通明,喧嚣成城;眼前一片寒冷漆黑,寂静成村,——的城乡路上,个中滋味别有一番,尤其此刻正在穿越如麻世事的我,更是如此。
       西河桥上,所走路上,偶尔来往去过的灯光于我,也不过是些遇见即会消失,消失从此绝踪的烟云过客之流,对眼前的寒冷漆黑,并无多少改善可取,索性,别无他顾,十分专心地向“心系之处”,深一脚浅一脚走去。
       到了沟底,趁着故城的灯火残色,西河如一条清带,在川道里蜿蜒南北,忽隐忽现。天已缩成一块碧盘锅盖,盛着三两颗逗趣明星,罩着东西两山,夹道河川,庄户人家的星星点点,以及植有乡愁无数的水,田,土,和今晚来此散心的外客,我。
       水依如往日般,于脚下穿流而过。我沿河床两岸逡巡,似乎不愿意与水相向同流,又似乎担心逆流而上显得我心力不足。山川,明星,以及忽隐忽现的庄户灯火,——不像我,——它们一一倒映在水里,无忧无虑地待在我的身旁,我走,它们也走;我停,它们也停。自由于我,无实质的存在可能,而它们不仅有,且取舍无难,呈现有法。
       那一刻,对“被罩锅盖之下”的我而言,郁闷至极,何来自由可谈。对身旁倒映在水里的山川,明星,以及忽隐忽现的庄户灯火而言,我一定是它们眼里的“井底之蛙”,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乏幼稚和可笑,卑微之心,敬畏之心,一一纳置于皮囊之中。
       而皮囊之外,却是这碧盘锅盖下,——满山川的自由与沉默!星光与夜黑!安然与水禅!辉暖与天寒!
       我欲将“那一刻”用手机记录定格,可惜它远远比不得肉眼,——肉眼里的清晰种种,成像在手机上,变成一片已被模糊了的漆黑;而那“一片已被模糊了的漆黑”,却活生生地倒映着如山川,如天星,如忽隐忽现的庄户灯火,如我一样的种种倒影。

       回城的路上,我又记起当日下午母亲大哭的情形,有种预感,——预感那情形会铭刻在心,会占取今后相当大的记忆比重。
       夕阳穿过西窗,斜照在母亲的病榻上。“晚亭”的二楼楼道,回响着她胰腺疼痛的撕心裂肺。突然,一声稚嫩的“奶奶”叫声,披荆斩棘般穿过撕心裂肺,雪域顿时如“易初莲花”,开落在她的病榻前:端庄诗意,儒雅落禅,美好胜歌……然而这些于她,却是一种倒逼关系:美好如夕阳就要离去,儒雅如珠黄俨然褪色,端庄如媒言只可耳听……她拉起雪域的手,长“唉”一声,嚎啕大哭说:“奶奶以后管不了我娃了,管不了我娃了,唉——”说话时,她握紧拳头,把争了一生气的劲,狠命地捶打在自己不堪一击的胸口。
       那哭声,在楼道久久回响;那拳头,让我恐惧时间;那情形,就像刚才上演……后来某天晚上,我的梦里燃起一团火,熊熊大火烧了我——扯着嗓儿叫“妈妈”的声音——数天数夜,直到梦醒,直到发现身边——似乎有她,又似乎无她。如今,回想起当晚所走的西河川道,仿佛置身箫谷,一颗尘埃在其中游荡,逡巡,挣扎,终生。

         

                                                                                           2017年2月23日晚水轩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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