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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世间一粒尘埃,出自茫茫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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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春天来了  

2017-02-20 10:51:42|  分类: 黄土风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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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春天来了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在回故乡的半路上,车子刚下完坡,拐入沟湾处,坐在副驾驶的Y感叹道:“你们这空气真好,阳光也暖了,你看那儿都有花开了!”我问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竟是插在两个坟头上的纸花。
       我反问他:“那是花?”他依然肯定作答。我向他说明了事实的真相,他倒“哈哈”一笑,说“这没戴眼镜,视觉真差”。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他没戴近视眼镜,所以“满口瞎话”。
       尽管如此,但在他“满口瞎话”中,我察觉到了他心里萌生的春的迹象,就像他已与种种不幸的过去彻底决裂 ,从而揭开了不可预知的重生的章节。
       车子里其时正播放着李殊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细细的海笛音,直钻人心肺,沁馨的,凉凉的,寒寒的,春归前常伴有这些雨夹雪的前奏,少有信念的人儿大步流星朝前走,无信念的人儿走着走着就停了,不知这眼前的冬还要多久,不知在哪的春是否已忘了回头?但听一声重重的琴音,敲碎了人行道上的冰碴,河里的水流淙淙起来,人们身上的棉袄也纷纷脱下,换上薄薄的夹袄……
       一切似乎在向我招呼:春天来了!
       我像冒出针芽的小草,揉揉惺忪的双眼,细细端详我的窝身处,不是一片片瓦砾堆,就是一片片荒草丛。
我不寂寞,身边也有如我一样冒芽露头的伙伴,像走失队伍的游弋,星罗棋布,他们也有瓦砾堆和荒草丛的陪衬。
       那不打紧,远处的荒山上,埝畔上,沟窝里,贫瘠的土黄开始发青。——莫非也如我一样,一些不知名的伙伴,用窝了一冬的力量创造了朝朝夕夕求生的热情。如不是,何不一直土黄下去,露出如我一样的本色。
       我们无须探春的云雀般招摇过市,也无须喜鹊般溢于言表,更无须三三两两鸣翠柳的黄鹂般,行行队队上青天的白鹭般,——偶见春天!我们就是我们,一群随自然而生,随自然而灭,逢春会生,不逢亦生,——度苦度难的主儿,悲欣交集的主儿,善始善终的主儿,经我历我的主儿。
       我们的眼睛,白日是睁开的,晚上是不眠的。——晚上即便听到乌鸦的号丧,也会细辨号丧的方向,然后,向迷信的惧者送上“别信有我”的鼓励,向巧合的逝者送上“另一种重生”的祝福,向不甘的眠者传递“你是英雄”的消息……
       春天,真的来了!

 

 

                                                                           2017年2月19日水轩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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