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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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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笛音天籁  

2016-09-08 18:09:00|  分类: 漫步牡丹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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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笛音天籁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时维九月,节序白露。一夜秋雨,终止了秋后母老虎的脚步。
       晨起逢人,皆舒展筋骨,把“哈”拉得老长,紧随一句“白露了,果真有了秋的味道”。闻此,我但想“处暑十八盆,白露勿露身”的释义。
       穿梭在暮色牡丹园的人海,白日的疲惫非但未被解散,反增了几许摩肩接踵汗熏腋臭的烦心。虽然秋雨一夜,迎来白露,但我两膝并无着物,——未曾走几步,两腿便在白日疲惫的份上,再添几分叠加的疲惫。
       故所得无趣正要归家,不道一声笛音从天而降,划破夜空。似一双天眼,正观求知时代的“续书堂”,一样的九月,一样的夜色,一样的笛音伴着一样离乡的我。铁道上的火车笛鸣不时与吹笛人共和,而吹笛的人儿却至今不知下落。当年的遗憾随风滑落,落到我的耳里竟成蹉跎。今夜趁着白露,我何不加快了脚步,追寻那吹笛之人。
       循着笛音上行,踩着一方方石块曲径。笛音即时拂面落花,犹如秃鹫物猎,长驱直下;又如拔葱旱地,旋地腾空。疾驰,似扬鞭催马送粮忙;轻盈,如点水蜻蜓舞霓裳。明快,似行走八百里秦川沟壑观四月杨柳;鲜艳,如度量四亿顷草原辽阔赏三秋格桑。婉约,似燕子矶头吹笛少年,吹得油伞下少女开怀舞翩翩;炽烈,如大漠白马玉笛情郎,吟得红霞中金妇潮诵诗篇篇。高潮迭起而不脱俗,绕梁三日而不覆辙。不失秦川厚重,兼有草原豪放,正当孰彼孰此之际,忽现龙王大太子囚牛寝于胡琴朱首猫笑,复有三太子嘲凤立于园心亭檐虎视眈眈。亭下尽是喧嚣之流,但并无吹笛之人,极少认错的我不得不承错即改,另觅它途。
       等待无时间,守留亦无时间,时间也不因等待和守留而空置。不觉已行半圆,曲儿更迭。我似扑火飞蛾,顺着笛音奋不顾身,待身完全靠近,距吹笛之人仅咫尺之遥,心却大变,不忍去扰。但见夜空霓虹之下,斑驳树荫之上,避亭足足十余丈,道绕不足一二条,吹笛之人在此幽静之处,亮镜光以耀我,倾天籁以召我,晒馋心以许我。我何曾舍得断他兴致而慰我所私?无道,无道矣。无奈,只得迂回踱步矣。
       待他一曲终了,我方踱步上前。问他前曲谓何,他答“秦川叙事曲”,我摇摇头,复答“鄂尔多斯的春天”。我又言“此之高技,今已鲜矣”,他答“多矣,予取一玩耳”,我反问“何人不取一玩焉”,又答“世人多相,有人求财,有人求乐。求财者乐去,求乐者财去。予一夭折之厂工,虽世人大多求财心切,而予以求取玩乐。虽亭榭有喧嚣之流,而予避之趋静。虽授课老年大学,仅有五十毛金,而予桃李天下,常有‘徐师’绕耳,复进退休月金,如今已超曩时羞涩十万之巨,俱足,俱足”。少顿,他反问我“汝等年少求财者俱,予惑汝等崇乐而非言财”,我答“予欲取财不到,而求极乐。今适心烦而闻其乐,方才忆起曩时听闻‘秦川叙事曲’‘秦川抒怀’‘鄂尔多斯的春天’‘牧民新歌’之乐境,憾其俱逝矣。”未曾想到,他竟鼓励我说“未曾想汝等亦是识乐之主”。此时,我已“无心恋战”,自知案头仍有诸多公事处置,也明白这个舞台只属于他,而我,只是昨夜未关窗才知会自呛的丑儿。
       我自觉走出不属于我,——而只属于他的笛音领地,临走远方鼓起勇气喊出“徐师,再见”的话。不道身后笛音又起,我竖耳细闻,又是充满西域风情的《塔塔尔舞曲》,仿佛一群百灵正要与他赛喉,一群维吾尔族男女青年正要为他伴舞。正当我要为他伴舞,结果双膝鉴由裸露半天,而已无法自由蹲地立起。

 

                                                                                   2016年9月8日晨水轩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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