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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世间一粒尘埃,出自茫茫人海。

 
 
 

日志

 
 

【原创】四十四月后关于忘川  

2016-06-28 17:26:28|  分类: 月后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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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四十四月后关于忘川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1

       起笔前,刚做完一梦,其记忆清晰,——前所未有!境遇大抵如此:
       我恋爱了,其对象是上(澄城方言,读shuo)河强强小我许多的妹妹蓉蓉(澄城方言,读yong)。蓉蓉在不断求牵手的过程中,间断环臂的过程中,我明显感到彼此已“不仅恋爱,且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这才到了亲吻不尽、表达不足、彼此心谋独处之机,——这感觉太强烈了!
       但还有一太过明显的事实——我已婚。在我的人生字典里,已婚再爱是“有门设窗”的“贪欲所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无耻之徒”,可我偏偏致“人生字典里的铮铮格言”于不顾,陷入其中而难自拔,而难描摹。
       偏偏致“人生字典里的铮铮格言”于不顾的,还有蓉蓉。我们的父辈同为教师,且儿等数俱,同村同邻,可谓“门当户对”。可在走过农庄的时候,我们心手相牵喁喁情话的朗然氛围渐次打折,——先是左邻右舍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们没有在意。——接着她二哥鹏鹏出现,蓉蓉把环我臂的手抽开,换至鹏鹏的臂间。似乎美好仍在延续,但鹏鹏唉声叹气清晰可闻,我,则先奔于他们兄妹之前,有如给皇军带路的汉奸狗腿,其毛发油光可鉴,其衣衫开敞亮怀,其言语巧色狐令。我们似乎仍没有在意。——直到遇见正抽蒜薹,与两家父同行的奉军,他看见地头行走的我们,便急呼大喊:好娃娃哩,你们倒是胡成啥嘛,先人哪有你们这样的?顿时——
       我们正如遇见手持猎枪的猎人,耳边生风,仓皇作逃。我们所有雪地埋着的尸首即将重见天日,其“节外生枝”成分构成的脊椎骨即瞬失钙垮塌,——婚外恋与黄花恋这对冤家,没头没脑的遇上,然后鲜血淋漓的暴晒示众。
       我“良心”开始有所发现,脚步越发加快,距离也逐渐拉开。身后是抛开二哥臂的蓉蓉孤身追喊:“你就这样抛下我不管了?”我不言。她仍喊:“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你还不管我啊?”我不语。她追到空气稀薄雾霭环绕的华山上,语气急促地哭喊:“你没看见这上面的山蜂遍飞扰,走得急了,被蜂蜇了如何是好?”其声空谷回荡,我似落入谷底,从此无声。
      梦醒,泣极而喜。依梦溯源,梦中的我,一定是讨了奈何桥头孟婆汤喝的那个无心汉子,而梦中的蓉蓉,却是那不愿喝汤甘愿跳忘川河的刚烈女子。此乃泣因,而喜,则是人世荒谬之事成就周公造梦之机。

2

       梦前,我给雪域和她妈朗诵了一段《有个人死了》的译文,其梗概如下:
       当他(死者)意识到时,他看见上帝手拎行李箱向他走来。上帝和死者开始对话。
      “好了,孩子,我们走吧。”
      “这么快?我还有很多计划没……”
      “很抱歉,但时间到了。”
      “你的行李箱里是什么?”
      “你的遗物。”
      “我的遗物?你的意思是我的东西,衣服和钱?”
      “那些东西从来就不是你的,它们属于地球。”
      “是我的记忆吗?”
      “不是。它们属于时间。”
      “是我的天赋?”
      “不是。它们属于境遇。”
      “是我的朋友和家人?”
      “不,孩子,他们属于你走过的旅途。”
      “是我的妻子和孩子们?”
      “不,他们在你的心里。”
      “那么一定是我的躯体。”
      “不,不,你的躯体属于尘埃!”
      “那一定是我的灵魂?!”
      “孩子你错得可悲,你的灵魂属于我。”
       死者眼含泪水恐惧地从上帝手中接过并打开行李箱……空的!他泪流满面,心碎地问上帝:我从来没拥有任何东西吗?
      “正确。你从来没有拥有过任何东西。”
      “那么,什么是我的呢?”
      “你的时光,你生活过的每一刻都是你的。”
      诵罢,雪域似身陷囹圄,她妈似有所悟,“是是”作答。

3

       我遂就床榻,雪域随之,枕她胳膊,怨“热”,我逗其“热就离我远点,勿就我床”,她“哼”地一声,舍我而去。她妈怨我:“娃常不见你,好好的氛围,愣是让你搅了!”我在黑处发声轻触:“人无忍耐之心岂可?”
        言罢再无他声,只有黑和我反复眨动的眸。
        一忽过去,我“哎呦”起来。她妈问其由,我轻答“胃疼”,“哎呦”声愈大。她妈转去雪闺,急催道:“雪域,你爸胃疼的厉害,翻滚在床……”未及言罢,便遭雪域阻:“他刚才赶我,这又要我,我才不去!”“那你是不管他,尽他疼去了?”她妈观其无动,再进一步,“那就让他疼死好了!”说罢即走。“我去看不行么?”雪域失道似得补偿说。
       我在暗处深呼一口气,从未有此困难,岔气与出气竟这般天壤之别,别至泪渗出又渗进,人间由此是春天。
       “老爸,你哪块疼,快给我说。”我不言。雪域用手找着我的手,拉着我的手比划:“你说不了,那给我用你的手指指也可以!”我不语。随之,一只小手在我肚皮上摩挲,如她满月时一不小心触到安睡她身旁的我胸之感,——细沙淌水般轻柔,小舟衔湖般恬静,然后溢出天籁之音:“老爸,是这儿么?”我渗进眼的分泌物颗颗化春雨,落入几欲龟裂的张口,大地于是开始安然地睡梦。
       恍惚里,闻听童言:“他竟睡着了,一会如果还疼,你叫我就是!我先睡去!”
       佛经里有段传说。
       一守佛女精灵,观明镜之尘世, 有一乌衣男子,立闹市而平静,孤独而高傲。精灵指男问佛:“可否满足我一己之愿?”佛拈花微笑问“你要什么”,灵说“我要陪伴那人”。佛依然微笑问“可知何为陪伴”,其惑。佛续说:“即将你命永融那人命里。”其似有所明。佛又说:“你乃灵者,他人者,不过百年之寿,而你恒。”灵慌,问佛:“我何如他生?”佛答:“你若成人,必历红尘。”灵说:“那你将我置之红尘。”佛言“红尘甚苦”,灵说“红尘有他”,佛言“红尘似海,你不谙水性”,灵说“我执己念”。
       佛看精灵去意已决,说:“红尘甚苦,我可赠你三物:美丽,财富,聪明。三物但可选一,共三次,首次你讨何?”精灵说:“我要美丽。”佛挥之衣袖,灵化仙女,遁入青楼苦妓,每日抚琴为生,坐于众前望其眼。男子无金远观耳闻女子扶琴,其抛青丝,其捧掌心。有士中女,欲纳其为妾,不允,女伤观男,执剪刺心。
       女复返灵,佛问:“这次你讨何?”精灵说:“我要财富。”佛复挥衣袖,灵变富豪女,爱男如初,倾其所有与之分享。女观其浴金,挥霍无度,情伤至极。但闻男说:“你拥金无数,故无物可失,而情不可拥。”女啼,复执刀刺胸。
       女再返灵,向佛讨要聪明。佛将其复置红尘,以圆聪劫。女执其聪明,相近于男,凡事必算计精确。女观其目冰冷,潜有仇恨。女啼问他为何,答曰:你实聪甚,我不过数字而已,任你算计占有。将来男子投戎,殁于敌刀,女随死。
       女重返灵。未及佛言,灵已落泪。佛惊觉灵竟有感之情。佛说:“脱离红尘你既无法,我还有一物可赠,你欲讨何?”精灵着泪向佛说:“我任何不要,但要他爱,恒爱于我……”佛不语,挥袖而去。女但见心仪之人将其温柔揽怀,深吻泪眼,成其女儿而被疼爱一生一世.....
       我不知她到底是谁?我只为她起了一个人世上的名:
       雪域。

4

       我第一次朗诵《有个人死了》给别人听,不是雪域和她妈,而是另外一个人。
       他听罢,一人独白:“难怪了曹霑洋洋洒洒六十余万痴红楼,从富家豪门公子哥流落到北京街头叫花子,那该经了多少跌宕起伏的难解心酸,通篇何不叙述‘人生即空’?”虽则一人独白,但他知其所言已至我性,——我是他断了弦也听的知音众。
       我“是是”作答。接着一副一本正经,很懂的样子表明自己的态度:“在我看来,《红楼梦》不过是曹霑给自己的一个交代,——一个读书人面对繁华散尽,——记录家史所持有的自我忏悔态度。”
       他反问我:“何以见得?”
       我接着谈:“先看看贾宝玉的处世态度,与父亲贾政大相径庭。其父在封建礼教的熏陶下,俨然是儒家思想的维护者和倡导者。而贾宝玉则崇尚的是人性的自由、平等与仁爱,他与丫头奴婢打闹为伍,完全没有豪门公子哥的派头。有一幕不知你记得不记得,就是王夫人的丫头金钏因‘勾引宝玉’跳井而死,宝玉随后被父亲打得皮开肉绽,金钏妹妹玉钏送来莲叶羹,宝玉‘凭他怎么丧谤,还是温存和气’哄她,且说出一通‘好姐姐你要生气,只管在这里生罢,见了老太太、太太,可和气着些。若还这样,你就要挨骂了’的话来……”
       “还有呢?”冷不丁,他又插了一句问话。
       “今人看来,曹霑痴傻至极,莫不如当代诸等作家来得现世早红,用木心的话说,就是‘熬得住还是熬不住’,‘曹霑还是熬住了’,以此来揭示现代人的浅薄。在我看来,《红楼梦》既然是曹霑的家史,就有其私密性。本来秦可卿因公公贾珍逼奸淫丧天香楼,但曹霑改成‘秦可卿死封龙禁尉’,但保留了‘秦可卿淫丧天香楼’ 的删除不尽之痕,畸笏叟于甲戌本十三回回末总批可证:‘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二件,是安富尊荣坐享人不能想得到处。其事虽未行,其言其意则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因命芹溪删去。通回将可卿如何死故隐去,是大发慈悲心也,叹叹!壬午春。由此,我们可以看出,曹霑为了不致‘家丑外扬’,才使出如下策略。所以,曹霑当年是否愿将《红楼梦》捧给世人看,亦与剥光蔽物被人抽打没什么两样。这与古时将《西厢记》《牡丹亭》等列为禁书一样,但在现代人看来,如此诸等不过尔尔。”
      直听得他连声叫好,了时还要补上“多日不见,心闷甚,君一语捅天,我得个天地一朗然。”
      我只与他瞎唠叨,却忘了为众介绍他的身份。他,与我攀谈者所职司机,所侍其士常手捧红楼,礼贤下士,动辄驱车奔路,必听“蒋勋细说红楼”, 且不厌,久之,他受其染,随口也能道得几出其中的章节。
       其让人大跌眼镜的程度,正如《红楼梦》里第七回焦大夜醉,被派去送人不悦的骂声。“你也不想想焦大太爷跷起一只腿,比你的头还高些。二十年头里的焦大太爷眼里有谁?别说你们这一把子的杂种们!”……“蓉哥儿,你别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别说你这样儿的,就是你爹、你爷爷,也不敢和焦大挺腰子呢。……再说别的,咱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生来!每日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这些侧面的“小人物”却折射出社会的大冲突,有句话云:看似平静的生活之下,往往藏有颠覆乾坤的惊涛骇浪、血雨腥风。

5

       生命如此不可更替。
       梁实秋《时间即生命》开篇即言:最令人怵目惊心的一件事,是看着钟表上的秒针一下一下的移动,每移动一下就是表示我们的寿命已经缩短了一部分。再看看墙上挂着的可以一张张撕下的日历,每天撕下一张就是表示我们的寿命又缩短了一天。因为时间即生命。没有人不爱惜他的生命,但很少人珍视他的时间。
       一日夜,他室的光趁我书房门开的口儿斜射进来,我吐出的烟雾朝斜射的光儿飘了去,幽然幽然,有点阴森,有点漫不经意,当我看出那是时间的魅影时,霎时的光儿,烟雾,让我有种被电击的恐怖。
       由此,我做一切事开始专注起来,包括读书的时候不会抽烟,抽烟的时候不会读书,听人说话的时候不做其他,总担心失了做事的味道,担心终了之时纵身跳向忘川河的刹那,才觉蹬力严重不够而悔到脚跟。


                                                                                      2016年6月28日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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