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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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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早谈  

2016-12-11 16:39:39|  分类: 对话生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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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早谈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大早刚坐定办公值班,便有故先生来信询问近况。
       我如老妪道故:昨日唐都医院观人前,所探病人病情有所好转,不道昨又出现不测,晚七时医生复说让其考虑肝移植,大概50万,目前尚不知有无肝源,效果如何。走时所探家属又陷迷茫,真乃一波三折。
       故先生说:君言如古人。我问“何意”,先生续说:对我这等凡人,大可不必文绉绉,不接底气。我问“何言”,他说:所探病人一波三折,医生考虑肝移植,50万,当事人一家不知所措。我突然明白“是我繁了”,他笑说:说话避轻就重,且我又是一不相干人。
      少顷,先生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我听,“今年不知因何,常听生老病死之事。”我释道:白乐天《悲歌》诗云,白头新洗镜新磨,老逼身来不奈何。耳里频闻故人死,眼前唯觉少年多。塞鸿遇暖犹回翅,江水因潮亦反波。 独有衰颜留不得,醉来无计但悲歌。其中“耳里频闻故人死,眼前唯觉少年多。”岂不是人生某段时期的写照,故先生所闻之事乃常矣!我们但闻此事,不也说明我们也在不知不觉老去?
       先生如释重负:白公所言极是。特定年龄就会遇见特定年龄的事,新生命总催老不死焉!我复言:正如前几日所看作人先生的《鬼的生长》,云“自己不信有鬼,却喜谈鬼,对于旧生活里的迷信且大有同情焉,此可见不佞之老矣,盖老朽者有些渐益苛刻,有的亦渐益宽容也。”观此,我附以“不信鬼而喜谈鬼者皆乃恋世者也”的服帖。
       先生醍醐灌顶:不知不觉来世上,糊里糊涂走一遭,无可奈何了一生。人所能把握的,惟当下是也!我对说:人人皆因其性生出各样场,各式遇见,各种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的故事。他道:生命无二,人亦无二。
       此一番言谈,我与先生的心疑,算是互释作罢。忽儿,我渐渐明白,先生起初谓我“古人”,其意原是为了一简单。而我,而多少人,为了这一简单,不曾走了不少弯,甚至竭尽终生。而我与先生,也不过其中一例,今早作谈,可佐证其一。然,究竟人之多少,终难计矣;谈之早晚,不早不晚,正好矣。

 

                                                                               2016年12月11日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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