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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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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四十九月后故乡的秋色  

2016-11-23 11:31:01|  分类: 月后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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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四十九月后故乡的秋色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寒衣节前,我回了一趟农庄。
       自己易被“江湖锁身”。故,每次但凡知晓可以什么心不操,什么事也不用管,净身安宁归乡前的晚上,必因将能吃上类似羊肉泡馍、麦子泡、踅面、饸饹诸等别处没有,或不很正宗的小吃而兴奋失眠。每每如此,我必亦看不起自己:“白眼狼就是我这样的,惟吃时才想起故乡!”这次,也概莫能外。想起几日前,品作人先生的《爱竹》后随手的涂抹,不觉笑了:都说乡愁因山水,此地乡愁却为竹。而今思量我乡愁,匀得一抹小吃香。
       一连几日的雨停后,碧空原色呈现,即便有云几缕,也免不了堕入“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旧俗涡流。一切变得清新起来,阳光是真真的暖,空气是真真的纯,还有远山近物,皆可一一览遍,只是,——远山在别处,而近物又是窗外格致的风景了。但,皆非我归乡的路障。
       驾车疾驰在左右皆是黄叶白杨的塬路上,似乎一下子觉察到,“秋高气爽”的出处不在别处,而在我此刻脚下的土地。随行的故知千金小怨:“车窗奔进的风使人吹得有点凉!”故知晓我心思,但又不想伤及千金,只轻轻说:“叔叔百里回澄,不开窗户,不闻乡气,孰能作归?”千金似懂非懂,我们会心地“哈哈”起来。
       一段不长的塬路在轻松的说笑中走完了。车子随即沿陡坡下行,至沟湾处,仿佛秋天打开一扇半豁口的窗。眼前,柿树叶将尽,宛若毛发不济者,远观似霜染秋枫,近辨尚有软烟罗。着地者,宛若士落朝野,众有敞心聚僚者,三五约起,颜泛鹅黄,彼此苦渡浮生所致的交替惆怅;又有静心安生者,流落草丛刺间,化作西天的红霞,燃烧生命的最后力量。
       无叶的裸枝更是热闹,一颗颗秋柿脱胎换骨成脐橙,宛如标明身份姓氏,遍布古宅方院的灯笼,大小有别,悬位有序,高低格致。可惜此地没有宅院,除了三三两两的柿树,沟沟岔岔的荒山,就是碧乾笼罩下的空旷。就是这无边无际的空旷,使得一颗颗挂在枝头的柿子鲜的惹眼,啖(澄城有“啖柿”的说法,意指熟透了的软柿子)的馋嘴,红的诱人。
       望此,我欲驻车观秋,不道故知嘟囔催促:“穷山破沟看了多年,还没看够?娃一会要上课习舞,怕无多余时间佯逛!”“就几分钟,几分钟而已!”我边说边驻车,实有几分央求的味道。
       走过落在地上的啖柿,故知大惊:“这牛心柿子没见多年了!”言罢,向千金介绍曩时如何似猴子爬柿树,又如何走钢丝似得,摘枝头岌岌可危的独柿。
       我为路边的黄野菊“留影”,父女俩也凑起热闹。故知手执话机,千金边观边朝别处嚷嚷:“爸爸爸爸,拍这朵,留这花!呦,这还有酸枣呢……”一路紧闭的嘴,突然不知被什么撬了似的,话匣子一下子全然打开,滔滔难绝。待千金观了“为父”的“花影”,垂头丧气道:“爸爸,你拍的野花一点也没有地上的好看,咋回事啊?”故知指我说:“大师在那呢!看看你叔叔拍的咋样,如果还是不好,那我们就只有赏的份了。”
       我就跟被主持人“介绍了”的幕后男主角似得,铆着劲儿跑到台前,把话机擎给千金,她“太漂亮了快看”个不停,尾缀加上“爸爸”二字。赏罢,父女俩要我为他们“点窍”,我脸一下子红到脖根,嗤嗤娓娓地别起腔装起相:“拍花大忌是俯拍,下策为平拍,上策为仰拍。拍时先点选好的物,后才可按快门,此谓‘对焦’。”他们把头频点,而后不约而同道出“原来如此”的话来。
       父女俩“一番领悟”后,轮流执机,时而对着脚下的黄野菊红枸杞,时而对着远山梯田,就连差点踩碎的沾土柿子“也不放过”,嘴里连连喊出“美美美”的啧叹。美,似乎他们只留在话机,而我,则埋在心窝,晒在这——不知被多少风吹日晒霜洒雨蚀的沟壑!当我言“走”时,他们始醒才觉“时光久矣”。
       次日,在寨子梁的母亲陵前,我点起烧纸,冥币,冥衣,嘴里喃喃自语:“妈,十月一了,我们把纸,钱,衣给您送来了……”火光,陵墓开始模糊,焰儿开始升腾,飘过坟冢上空,飘过沟壑山野,后渐渐飘于秋色天际。浮现的白云,也只寥寥几笔。
       飘,许是人生最极致的风景,但是散文写作的核心要领。所谓“形散而神不散”,即无论怎么飘,都须清楚自己的出处,落脚地,或者通往落脚地的方向在哪里。

                                                                                     2016年11月富庶太平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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