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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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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清晨的救赎  

2015-04-08 14:56:28|  分类: 云水禅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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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清晨的救赎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我想起多年前一天清晨。
      时值杨柳吐新,花香鸟鸣。我坐在窗前,一缕光亮刺破黑屋,清新之风扑面而来,感慨油然而生。随即陈纸执笔,宣泄起自己的情绪来。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一定是浮躁了。如不是浮躁,怎急于作文?如用灵感去解释,那作文怎有空洞之感?
      姑且先将此事搁置一边,谈谈今天早上的事。
      孩她妈急急忙忙跑到洗手间,对我一连“唉”了三声,此刻洗漱的我,正对着镜中的自己,半天没说出话来。——在她的“唉”声里,不知隐含着多少令我不安的话题。在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怎么了”的问话下,她为我道出“唉”声后的原委。
      精心为雪域养了半月的兔子死了!我在长舒一口气之后,面对雪域的愁眉苦脸,心里又紧蹙起来。
      其实,在这之前,还死了一只兔子。其死讯被我和孩子妈过滤在“大人们”可承受的心里范围,随之悄悄赴市场又为她买了一只,算是“亡羊补牢”之策。但这次兔子的死讯,却是发生在雪域眼皮之下,再也不能隐瞒的事实了。
      先前那只兔子死前,饱尝了被饿一天的滋味,其死因被我和孩她妈认定为:放养太过粗放。但这次呢,一改先前之弊。不敢隔夜出门,每天早上坚持去菜市场捡菜叶,喂前必先清洗干净,切实保障规律进食,且渠道安全。买回来的笼子很小,专门腾出一个大框子,将位置从阳台墙角移至阳台窗子的铁护栏里,使其尽享自由流动的空气。
      但,框子上面是被加了盖的。虽然兔子可看到阳光,但阳光还是不会照到身上;虽然这样可避免兔子乱跑,但却不是真正的自由;虽然进食规律,但常常食量难控。问题多多,但究竟哪一块环节出了问题,我也一头雾水,理不出一点头绪。
      就在我看到另外一只兔子望着我的到来,显得那样惊慌失措,我突然感觉到,我们不正像它们么?整天生活在钢筋水泥围起看似文明却冰冷如狱的城市楼房,我不知道我们追求的所谓文明有何意义,我不知道我们追求的所谓“上成生活”有何意义。
      在一个人人无视对方存在、只按自己生活方式悦人悦己悦天下,我们离原始的茹毛饮血、赤裸掠夺生存状态还有多远。日子是生活习惯的反复叠加,无论怎么精心经营,也改变不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生命常理,这些与在不在意无关,喜不喜欢无关,一些人一些事注定是要在生命的长河里被筛选和淘汰。兔子应是大自然的宠物,而非我或者雪域的个人宠物,一旦脱离自然,必将导致人为死亡的惨痛结局。
      回想多年前早上的睹春发思作文,直到今天清晨兔子死去,一定有无数的憧憬,我才明白当初面对黑屋外的阳光和春天有着怎样的憧憬,然而当时,只有青年人满腔特有的酸涩发泄和浮躁的文字了。如此,是致敬春天,也是自我救赎。因为兔子的死,有一种刻意的人为,如果以爱的名义,这世间将处处春天,我将再也不用呆在多年前的黑屋子,对窗外的光亮那般憧憬。
      这些雪域还无法知晓,也难以理解。她知道的,是她心爱的兔子死了,以及由此产生的难过和对母亲的埋怨。


                                                                                2015年4月7日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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