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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世间一粒尘埃,出自茫茫人海。

 
 
 

日志

 
 

【原创】忧郁如雨  

2014-08-09 00:41:39|  分类: 云水禅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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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忧郁如雨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多年前,我就有一个近乎孤僻的习惯,喜欢雨天而不喜欢晴天,从哪一年哪一月开始变成这样,我已很难在岁月的玛尼堆上识别断定了。但只记得当时给别人的解释是,雨天总比晴天多,所以我喜欢雨天而不喜欢晴天,尤其是那种大晴,那种刺眼光线对心里私地世界的灼伤,远远要比它自身光亮给人的印象深刻的多。所以,我变得忧郁起来。如今,这一习惯似乎更甚,尤其是来到彼岸之后,这种习惯变得更为强烈,其忧郁的程度也前所未有。
      我喜雨但不喜欢滂沱大雨,淅淅沥沥那种,极限莫过于那种密织细雨。
      雨会给乡村笼上一层雾气,如梦如幻,如诗如画,所有视线里出现的景致人物,都是梦里的意境,画里的臻品,远远望去,简直就是蓬莱的再现、天宫的新迁。加之特有的安静,容易给人以驻足不前、流连忘返之感。如果喧嚣,不是墙角里邻居的劳作困顿之鼾,便是聚众间搓麻的难得闲暇之乐。此喧嚣盖不过走街串巷小商贩的无忧叫卖,更抵不了城市里的人声鼎沸、汽车鸣笛。
      如果雨的脚步迈进城里,所有的路面、楼层、花卉、景观、车流、人群,都会进行一场彻底的冲澡,一一褪下尘埃的面纱,直至露出久违的真容。尤其是那街上一把把撑开了的伞,就是出水的莲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独自绽放在城里的大街小巷,绽放在每一位城里人的心间。这,应该是城里最美的一道风景线,也是城里最后一道风景线,在这道自然的风景里,我们会看到人格的对等、人性的淳善以及人权的自由,走在脚下的都是水,但头上顶着的皆是天。
      我喜雨但更喜欢夜晚的雨,依旧是那种淅淅沥沥,极限莫过于那种密织细雨。
      雨会让乡村的夜晚变得更加宁静,宁静的可以只留几声犬吠,虫鸣,以及落在地上“滴答滴答”的雨声,这应算是乡村里的天籁之音了,为如此宁静的乡村而歌,为如此安心的自然而唱,生命此刻多了一份虚无的壮美,少了一份壮美的虚无。此刻,绝不要滂沱大雨,那样的大雨太过操心,曾几何时,成月多连阴之雨,土地烂醉如泥,庄稼东倒西歪,窑洞倒塌无数,百姓生死攸关,在那样的夜里,我把对雨的爱下咽至肚,化作一种深沉,一扎进土里便不回头的深沉,将无处落脚的群众带到门房之下的“安全地带”,然后才放心地躺在床上静听乡村夜雨的声音,是那样的梦靥,那样的让人难以揽怀,那样的刻骨铭心让我无法把对雨的爱倾诉出来。
      雨淋湿了城市的喧嚣,夜在雨的滋润下,转换成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羞涩的犹抱琵琶,温柔的如风摆柳,头低的似有乡愁,弯腰的自然回眸。在这样的雨夜,我不想让肮脏的双脚玷污纯净的城市,而是甘愿躲在无人一隅,静听城市喧嚣深处的灵魂低吟。就像某个雨天,我遇见的一位不知名的姑娘,在倾盆大雨中撑着伞,一袭白纱,两眼望远,断她等人,却没有等人的急切;断她失恋,却没有失恋的痛楚;断她散心,却没有散心的悠闲。她不是戴望舒笔下的,那个撑着油纸伞,走在雨巷结着愁怨的姑娘,她就是她,不顾伞上乌云的“大兵压境”,也不顾脚下水泡的“频繁骚扰”,更不顾那一袭白纱裙的“无限纯净”,就那样稳稳地站在街边的空旷处,撑着一把遮雨伞,出现在我坐车等人的路对面。我想,我可能是这个城市里较为孤独的人,孤独的只有看路边风景的份。
       我喜雨,喜欢故城的雨,也喜欢如今彼岸的雨,但对于故城是与生俱来的执着,而彼岸则是爱雨执着的无界。雨没有故城与彼岸之分,没有乡村与城市之分,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没有姓资与姓社之分,它是自然,是音乐,是直通人心灵魂的地铁,随我浮萍般,飘过故城,飘过彼岸,飘过故城所有的农庄,飘过渭水两岸的城镇,飘过白天,飘过黑夜,飘过所有资本主义的大河,飘过所有社会主义的洪流,就像一首唱了多年依旧喜唱的老歌,优美的旋律始终在“哆来咪发唆”的音符变换中决绝。
      我是一颗雨滴,随风飘落,在眼看快要落地的时刻,我开始变得忧郁,前世为何?今生作何?落到脚下的土地将化何物?喜雨的人,是人群里的那个我;雨滴般的我,是尘埃里的这个人。存在,一场无尽的思索,始终忧郁着的生与死、悲与喜、矛与盾的思索。
           
              

                                                                                  2014年8月7日水轩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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