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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世间一粒尘埃,出自茫茫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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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渭水以南的会  

2014-07-25 17:45:36|  分类: 念亲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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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渭水以南的会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七月流火正在穿越渭水以南,穿越我这刚来“彼岸”不久,就被酷暑所击倒的异乡人,对于这一切,似乎我晓得毫无心理准备。就像,就像我农庄的父亲和弟弟给我提示“今天村里过会”一样,顿时,我发烫至三十九度的身体会感到一丝清凉,血液里全是劲头,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光亮……
      仿佛,“春风吹,春风吹,吹绿了柳树,吹红了桃花,吹来了燕子,吹醒了青蛙……” 小学老师领读的声儿,在昨天;仿佛,我们几个小伙伴拿着塑料枪穿梭在漫无边际的会上,学着李向阳打鬼子的样,在昨天;仿佛,我们爬在戏园子里最高的麦垛上,在听不懂的戏文戏曲里迷迷糊糊睡去,本不想让任何大人阻挡我们这些“小人们”的视线,谁知在大人们一次次寻找中成为一次次变本加厉的“误解”,在昨天……
       昨天,我还是二十八年前的小学生,村会是一朵绽放之花,随手一掐,满手淡香,其味无边际,其乐无穷矣。昨天,我还是十六年前就要离开“续书堂”初涉社会的毛头小子,独在异乡伏案埋头,用笔勾勒村会之景,顿觉村会是一朵过盛之花,它在慢慢枯萎,枯萎成一种不可测但却让人有点发酸的样子。转眼,我又来到了人生更大更远的异乡——渭水以南!彼岸!隔着一百五十公里的路遥,村会就更像是一朵凋零之花,没有了昔日的淡香,就连原来的过盛枯萎也看不到了,能看到的,也就只有三三两两不认识的谁家小子或是女子穿梭其间了,我会上的那些人,那些事,已被岁月连根拔起化为尘埃,被风吹在一个个谁也无法记录的现实角落或是记忆角落了。
       谁能说清?天!天是谁?空气。
       每年这时,人们都结束夏收,忙罢的亲戚们相互走动,七月会也被人们习惯称之为“忙罢会”。多少年,母亲都会笼着一帕毛巾,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干净的院地上,渗着一串串父亲扁担挑水“咯吱”时溢出的井水。随后,母亲会不打扰我们休息似得,悄悄吩咐父亲去会上,为我们买油糕,甑糕,油条……末了还要添上一句:今过会哩,娃娃好不容易回来,给娃娃多买点!母亲这天会为所有来的亲戚,包括我后来的朋友同事,准备好她思维意识里“最丰盛的美味佳肴”:碗碗肉,辣子豆腐,炒南瓜,酸辣凉粉,红萝卜丝,凉调芹菜,等等。到了晚上,母亲往往会说:这一天下来,腿和胳膊都连不到一块了!可白天时的她,很少有人见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多少年来,都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说过。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我家的日子该是多么清苦,就连父亲为我们买东西时,母亲也要把“多”字读重些,因为她知道父亲兜里的钱并不是很多的,要达到她“多”的要求需要父亲做出多少牺牲和努力,她也需要承受多少清苦和牺牲,这中间的账,恐怕他们自个也算不出来,因为是有关和我们叫所谓“孩子们”的帐!帐没法算清,但她悄悄吩咐父亲去为我们上会买好吃的话,我却听的一清二楚,像广袤的雪山之外传来的阵阵天籁,滋润心灵千年万年!
       昨晚临睡前,身在农庄的父亲来电问我病情,临了说:明天早上,我和“老小”(弟弟小名)给你妈买点东西献上,也就算把这会过了!……完了,我和娃就过来了!听着这话,整晚如坐针毡,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尽管我已严重倦怠,但两眼还是神亮,直到东方露出晨曦之光。
       今天的晨光像往常一样,撒在渭水以南,也一定撒在农庄的村会上,迎着渭水以南的晨光,望着北方农庄村会的方向,一根烟未点着,眼睛竟先不由自主地潮湿起来。
    
              

                                                                                2014年7月19日渭水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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