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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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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十七月后的从杏花盛开的农庄出发  

2014-03-24 12:00:50|  分类: 月后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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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十七月后的从杏花盛开的农庄出发①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老家伯父打来电话,说农庄的杏花开了,我就再也坐不住了。
       “卖芝麻糊来!”“小时候,每当听到芝麻糊叫卖的声音,我就再也坐不住了!”可能许多人都还记得这句广告,南方黑芝麻糊的,总结的如此精辟,就那么一句,“我就再也坐不住了”,脑海随即便会浮现那卖货郎担担的吱扭声,穿行在南方特色镇村铺满青石的古巷窄道里,萦绕着黑芝麻的醇淳浓香,那该是多么淳朴多么够味的诱惑!
       整晚看了好几次天气预报,祈祷天晴,祈祷光影。好不容易熬到天明,天气仍然是“阴”的预报,心里一怵就穿衣下床出门观天,没想到天晴有喜,似乎农庄杏花盛开的景象一下子便映入眼帘,在脑海里翻腾个不停。于是,——把与人打球的约定推了,把脸和牙的洗刷也忽略不计了,穿衣也没多少讲究了,——骑车行走在出城的路上,当看到许多从乡下骑车进城的人们还穿着黄大衣时,身上才感觉有点凉有点冷,手有点撬(澄城方言,意指手冻后动作不灵活),大脑才稍微给思维留了些许有关温度的思考,给的,也只是一瞬间的概念。可,——眼前蓬勃而出的太阳是不等人的!我的脑海里,占据最多的还是距城十来公里的乡下农庄,那一片片熟悉的每年都会如期盛开的杏花。
       在今年正月初四那天,母亲在渭水以南养病,我们兄弟俩携妻带女赶回农庄串门走亲,谁知一到老家,雪域和翔域便吵着要回老家转转,伯父无奈,只得把托于他的家门钥匙拿着,给俩孩子把门打开了。俩孩子就跟撒欢的小狗似得,门一开,便飞一般地在院子里乱串起来,尽管我们家的院子已经好几个月无人打理,杂物丛生,但依然没有阻挡住她们俩探究的心灵和步伐。
       后来我们听伯父说,她们俩撒欢完后,便到灶房喝了一瓢井水,然后在南边和北边两个窑洞里找东西,他问了一整也没问出个究竟来,直到俩孩子垂头丧气地时候,俩姐妹才说:爷爷,我们找麻将来着!麻将没有找着,她们便从灶房的灶火前拿了两个小碳锨,到平时种菜的院地了翻起土来,伯父给他们强调“不能把院子挖的稀巴烂”,她俩异口同声说:我替我奶奶翻地呢,等她过几天从渭水以南回来种菜,就省得她干活了!听伯父这么一说,我们兄弟俩及妻们先是一傻,然后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个念头迅速在我脑海里一晃而过:我们成年人似乎有时远不如那些孩子懂事?
       我终于回到农庄,回到脑海里不知构想了无数次场景的农庄,此时农庄早已杏花一片。在山上俯瞰,在沟底翘望,在废墟上怀想,在破败的窑洞里丈量,仿佛昨天的欢声笑语还在窑洞里久久回荡,但我已看不见那些欢声笑语里的人事,只看见围绕破败院子的,是一堵堵几乎可能不知会在什么时候倒塌的残墙土墙,唯独颜色还保持着黄黄的老样;每个土窑砖窑里,土炕、锅台等渭北家庭主体构造早已章节无序,或是上面已经铺满了厚厚的尘埃;铁锅、竹椅、推推车等家什横陈散乱,似乎这些又都是主人急走的脚步所致;引人注目的是距土窑洞前两三丈远的地方,一只消磁生锈的铁喝水缸子,阻挡了我的去路,我怦然心动,一阵酸楚,心里反复地问着:这是谁用过的?这人还在不在这个阳光明媚、杏花盛开的三月?临出院门,一只留了好大一块豁口的瓷盆“藏”在大门之后,磁盆周围正在被一颗颗星罗棋布的羊屎蛋蛋所困惑。还有许多窑洞门和大门上挂的锁,或古式,或新样,都生满了铁锈,充满了与世无争也无力争的清静,刻板印象式的植入我的脑海,久久叹不出气来……
       更清静的是,守候窑洞守候院墙之外的老槐树和老井台,更让我读懂了农庄每年如期盛开的杏花,它总是在三月里来,伴随着尘土飞扬的春风,唤醒农庄许多已经枯竭了的生命,创造了一季又一季复活了的奇迹,但它没有因此而心高气盛,总习惯把颜色调成生命最纯洁的色彩,以最低调最从容的姿态融于自然融于人间,融入农庄这一片生它养它的宿命之地。我习惯在农庄这样开满杏花的老宅边上徘徊,思索着我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同时也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和淡薄,如果说,过去是根,现在是本,那么我的将来,就是根和本的相遇结合。
       有一个非常恰当的比喻。说是在某个繁星笼罩的春夜里,君将心事付星语,星却不知不理,恰逢一路人女子,虽为陌生之人但却似曾相识,虽其貌不晰但语吐犀利:吾亦有如此经历遭遇!我们惊叹这前世今生冥冥注定的“天意”,然后又迅速将“天意”融入比喻里的春夜,还得搭上繁星笼罩、杏花盛开的背景,鬼使神差地在人生的夜路上出发前行。
    
    
                                                                              2014年3月24日长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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