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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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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妈妈,天堂冷吗?  

2014-11-07 22:03:02|  分类: 云水禅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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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妈妈,天堂冷吗?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妈妈,今日立冬。从去年立冬看您,不知不觉都一年了。还记得那天吗?我在渭水以南开完会,就去看您了。当时,是和司机李师傅一起,跟您年龄相仿的个头挺高的那位。一开门,您和他就聊起对人生的体会,尤其是当下看孙子做家务等一些切身感受,您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和李师傅总有说不完话。我那天回到故城,便写一篇《立冬》,记录了我们当天相见的情景。而今,李师傅已退休了,你却回到了泉沟,我则,来到了你已不在的渭水以南——空空的彼岸。
       此刻。我才记起今天回了一趟故城。去年,您在渭水以南,我来到了渭水以南。今年,您在故城泉沟,我却从渭水以南回到故城。冥冥中,我感觉我们母子总是这样:您在这边,我总在那边;您在那边,我总在这边。总在重复着“您望着我、我找着你”的捉迷藏,铸就了“您中有我、我中无您”的彼岸。是宿命?还是一种暗藏玄机的必然?
       我打开记忆的黑匣子,看到您走的那天早晨。我不到六点就起床了,在彼岸的花园里踅摸时,发现了一种不知名的红花。似燃烧的火,似点燃的情,似生命许多值得纪念的印记。正当我看的无比投入时,看到花下凋零了许多瓣,再看看那花,藏于旺盛者之下,有几分少女之羞,又有几分少妇之辱,更有几分老妪之难,欲说还休,却又话止于口。我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发了一组名为《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图片。直到当晚,直到后来的今天,我才知道:那是您走时留给我的作念。就在前几天,我又把那一组图片一张不落的重又发到我的博客,发到我“记录人生感动瞬间”的“精神后花园”。
       雪域翔域姊妹俩已经上一年级了,就在您娟娟的学校。您可能想不到的事,雪域的班主任竟是您娟娟。而翔域,被安排到了她不代的班。医有“医不自治”的理,学亦有“学不自教”的道,当过教师的您一定对此深有体会,其中之理不言自明。在一次回故城前,雪域问我:故城都没我们的家了,回那干嘛?我答道:您奶奶还在那呢。她说:奶奶以前在的,会在泉沟领我看鸭子,在院子挖土玩,现在奶奶走了,回故城没意思!雪域还小,对人生的认识尚且肤浅,然而,在这不多的肤浅认识里,无论泉沟,还是您,都给她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印象。
       父亲已被我从故城带到渭水以南了,从事着自己心爱的职业。他时常会因您而流泪,父亲的坚强您是知道的,很少很少能看到父亲这样,就是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期也没有。然而自你走后,他每回一次泉沟,走进我们家的院子,他都会情不自禁的落泪。在他的人生里,他对您的爱一点不亚于对我们。您不知还记不记得?您在古城、渭水以南,以至于回到故城的“晚亭”,他几乎没离开过您一步,即便在您疼痛难忍之时面对您发的牢骚训斥,甚至您的动手,他还是一如既往,该给您揉还揉,该给您喂饭还喂,该给您擦脸还擦,该扶您上卫生间还扶……他顶多叹一口“唉”的气,伴随他“唉”的同时,时常脸上额头上霜发稍上会有汗珠滴落,每每此时他为自己解释:可能水喝多了。后来,在送您走的那天段老师为您朗诵的悼词里,我找到了一些父亲始终在乎您的蛛丝马迹。“她,一个不缺吃不缺穿的段家小姐,来到一贫如洗的张家,从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没带过一件昂贵的手饰,争气地把几个娃拉扯大,送到人路上……”
       我在故城回到渭水以南后,坐在我的书房,避开城市的喧嚣。边听韩磊演唱《想娘》边学着哼唱,看着我前几天拍的菊花,想着今天立冬的节气,听着听着,唱着唱着,看着看着,想着想着,不由得心头一酸。想起了您,想起了去年立冬那天的您,一下子与您就说了这么多话。
      天黑了,冬来了。妈妈,天堂冷吗?

              
                                                                                  2014年11月7日心斋水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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