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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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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北坡老人的传话  

2013-02-26 22:57:22|  分类: 黄土风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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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北坡老人的传话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临过春节前,我意外的收到了故乡农庄编写村志的邀请函,在我高兴之余,心里倒多了几分顾虑。
       高兴的是,在经济为首、浮躁遍地的今天,故乡仍有清静之人做这不为功名利禄、但对于后世了解农庄的历史渊源颇具重大影响的“大善事”,这足以印证了我身上至今锻造的骨气、流淌的血液、形成的性格与他们不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我顾虑的是,三十多岁的我把将近二十余载的光阴奉献给了家乡以外的“他乡”,自己几乎都快成了“身在农庄生、不晓农庄事”的“局外人”了,完全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之嫌,更有老虎吃天,没法下抓的彷徨之感。我把这原委说与父亲,父亲稍作思索,说了句:你不知村事编村志,别人也不保他也对村事了如指掌啊,人家叫自有人家叫的道理,随即便给出“先把这事应承下来”的意见供我参考,我也就一声不吭,当作默许了。
       北坡,农庄的一个自然村,姑父就是生在这个村子、长在这个村子以至于到三年前葬在这个村子的已故之人。按照我们农村的习俗,我参加了他三年换服的祭祀典礼。在此期间,我拿着相机在村子里转悠拍照,在一块老碾子旁边,正逢几位老人靠着南墙晒暖,其中一位坐在树橔上的老人,精神矍铄,双目有神,向我打着招呼:小伙子,我们这烂窝窝有啥好拍的?听说泉沟的一个娃把我们这儿段豁豁(我曾写的《段家河湾传说多》里的主人公,北坡人,曾刊载于《渭南日报》、《话说渭南》、《澄城风情》等报刊书目)的传说写的发表了,其实对段豁豁在我们村没有人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了,我的年龄在全村目前是最大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段家河玩传说多》发表几年后,才在“无意”中发现段豁豁的“真传”。在老人很长的叙说中,我仍然本着尊重原传、尊重事实的原则,虚心倾听老人叙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在听的过程中,很明显感觉到我当初发表的与老人叙说的相差无几,只是我的描述宏观,他的叙述较细,不过收获在段豁豁去世后还有一部分传说。
       段豁豁去世的消息传遍周边方圆数十公里,有一佛门喇嘛,通过掐算感觉段豁豁的灵地风水上好,欲想将灵地偷换到内蒙,便从内蒙南下直达北坡。到了段豁豁的灵地看后,马上从东西南北四角埋下四颗鸡蛋,为了更进一步测试灵地的风水,之后便假装无事,等待时机成熟,以便行动。一段时间过后,村子里的人发现这位喇嘛的星级有些怪异,有事没事经常到豁豁的灵地跑,随之也就起了疑心,在一次跟踪中发现他在灵地的四角乱刨一通。有一天,为了解开喇嘛在灵地四角的乱刨之谜,乘着喇嘛没去的时候便在留下刨痕的四角想下深挖,结果分别挖出四颗鸡蛋来。为了不引起喇嘛对四角的怀疑,开玩笑似的将四颗生鸡蛋煮熟后,重又埋在灵地四角。当喇嘛习惯性地将四颗鸡蛋刨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四颗生鸡蛋完全变成熟的了,对着灵地大呼一声:我的老天爷啊,如此通人性的灵地怎么带走?!一瞬间,万念俱灰,希望全无。喇嘛走了,带着希望而来,怀揣失望而归。至今,据北坡人讲,不知有多少盗墓贼渴望在段豁豁的灵地成就自己的美梦,但最后都落了个望而兴叹的下场。老人提到此处,引以为豪,红光满面,兴致勃勃地说:谁都知道断货或就葬在那儿,可就是谁也没有挖到一块财宝,谁让他们都怀揣着非分之想呢,这就是我的先人留给我们后人的绝笔,嗨……一声长叹萦绕在老槐树的周围,一下子似乎响彻在北坡的角角落落。
        听完此话,我礼节性的询问了一下老人的名字,老人答曰“声娃”,我脑海里瞬间搜索出他以前被人屡屡提起的回忆,原来他是段豁豁的后辈之人,名副其实的“真传”!随后我为老人拍照留念,总担心这些支撑村里文化的“古董”在岁月的长河中成为后后人谜语般的回忆。
        虽然我对编写村志没有明确表态做与不做,但这一段,就当是我作为农庄人应具备的最基本的乡土情结,村志编写非正式者的一次实地采风了。末了说一句:感谢北坡老人的传话,我已记在这里。

 

                                                                                                                 2013年2月15日采访于北坡

                                                                                                                 2013年2月26日晚整理于敬素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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