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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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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没有结局的春天  

2011-04-04 17:21:26|  分类: 云水禅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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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没有结局的春天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春日里的空椅是在等谁人来坐?

 


        古徵的街道像是接到什么通知似地,满地被人撒上了湿漉漉的水,像是在迎接远道而来的什么客人。瞬间,眼前这座城市没有了渭北高原特有的尘土飞扬,多了几分南方水乡城市的清秀,尽管这种暖如春天的感觉是一霎那的事,但这场春天渲染的世界却无边无际,没有结局。
       伯父从南方归来还乡,在接风的酒店握住多年未见的兄弟姐妹,老泪纵横,眼里的酸楚满含着年轻不再、世事沧桑的味道,腿脚不灵变的有,牙齿耗光的有,眼睛失明的有,就连当年活蹦乱跳的我们,走路也不那么疯疯癫癫了,脚步踩着沉稳的节奏,手里攥着的是“爸爸”叫喊不停孩童稚嫩的小手,后面且跟随着被孩童称“妈妈”的女人,一场激动人心的亲人聚会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进行着。
        如果说日子是人们的积蓄,那么这种积蓄对于耄耋老人们来说,无疑是没有一点回还余地的座山吃空,——取一次就会少一次,直到最后就只剩回味无穷的蹉跎了。我不敢望相聚亲人们的眼,怕在他们眼里看到生命的秘密,怕在他们眼里看到春天的黑洞,当然更怕在他们眼里看到横贯于整个人类的瘟疫。——于是,我的视线只好转移,转移到比高天籁的天花板,尽管这样,但眼里仍有些热乎乎的东西,却始终没有超脱眼眶的界限,没有掉落到踩脚的地面。
         天气硬撑着到第二天,终于忍不住,便落下淅淅沥沥的雨来。
        我回想起昨日处女泉畔,冒着针绿的柔柳,绽放着粉红的杏花,还有一湾又一湾泛着春波的碧水。候鸟飞过,只留一点点或深或浅的水痕,然后又鬼使神差地消失。水鸭探鱼,时而向苍穹仰望,总有种说不清的寻求和渴望,——其实它不必抬头,在泛着春波的碧水里,就可以望见它抬头仰望着的苍穹,——但它没有,它一定是知道碧水里的苍穹只是影子,距离真实还有天高一般的道!碧水能做的,也就是能容下它和鱼儿的身子,——同在水里,不同的是水鸭上岸后,碧水还会恢复它本来的完美,而鱼儿仍会翔游万年,不必上岸。如此,改变了的,是一道道划满生命旅程的心痕。还有,潜伏在岸边的草青蛇,它似乎有种警觉:春虽无边,抑或危险。它的垢面,人们可见,但它的灵性,却是人类难断。
        春无声无息地在窗外播种着希望,山涧,峁梁,田野,窑洞,心间;心在雨声的天籁里穿行,灯塔,河床,山峰,索道,悬崖。此刻,我无形中织成的网,网着过去,织着现在,噙着未来,吐出的丝,细微的谁人都可一掐,透明的自己视线难触。我的希望荡漾在无边无际的海上,开放在风中憔悴的枝头,我知道:此刻,倘若打开窗子透气,必是春风扑面;手儿倘若一指,便是一春广袤视角。
        夏、秋、冬在心里春天的感染下,不知不觉也绿了。即刻,树荫成海充满了博爱的无私,叶落归根充满了故乡的伟岸,裸枝戏雪充满了心灵的康宁,看不到结局的春天,秀完一片又一片,绿驻满目,长路漫漫。
 
                      

                                                                                                                      2011年4月1日衔泥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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