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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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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新康定情歌  

2011-12-09 12:03:40|  分类: 影视拾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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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新康定情歌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电影 《新康定情歌》速写
 
一句话,一辈子,刻骨爱情践诺言
多少年,多少代,传世经典谱绝唱

 


 
      2010年,远居苏州、八旬有五的李苏杰老人,渴望去一趟甘孜——他曾经修过川藏公路的地方,亲耳听听那里60年来日思夜想的《康定情歌》,巧的是,甘孜藏族自治州作为我国第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州正好也成立60周年。
      在音乐学院作曲系就读研究生的老人孙女婷婷,把外公喜欢的《康定情歌》选为考试曲目,但她心中没有康定,难以用心演奏,她决心陪外公去康定,让来自甘孜的灵感,圆了自己毕业论文顺利通过的梦。
      那还是1950年,学地质专业的苏杰刚刚大学毕业,以技术员的身份跟随人民解放军进入甘孜。军队在休整期间,适逢一位财主落水,苏杰看到在财主的仆人中间,有两位穿衣褴褛、脚戴铁链的女奴隶特别显眼,财主得救后,让解放军战士提出感谢的条件,苏杰二话没说,要他们解放两位女奴隶。两位习惯低头的奴隶正要跟着财主们离开,佣人邮差刘二告诉她们“已经解放”!苏杰让她们挺起身来做人,并牵着年轻姑娘的手,用斧头砸开锁在脚上的铁链,姑娘眼里充盈着泪花,一颗颗滚烫地落在了自己的胸前脚下,从五岁起锁了十五年的铁链就这样砸开了,奴役身就这样被一个毫不相干的年轻人解放了,亲人恩人也就这样在毫无心理准备的前提下来到了她的身边!
      解放军战士们手中的火把,照亮了泸定桥上的铁索,映红了大渡河里的水波,夹在部队中间的,是刚刚重获自由身的姑娘,她注视着每一张在自己面前走过的战士们的脸,多么近人,多
么亲切!她就像寻找启明星一样,找寻到自己的“恩人”苏杰!苏杰则似如约的情人,不早也不晚,刚好出现在手执铁链、生就奴隶的姑娘面前!姑娘如泣如诉的诉说,正如一颗颗没有章法的棋子,撒落在苏杰革命人生的棋盘!一只飘摇的小草,一颗红色的种子,命运就这样为他俩绑定了一根爱情的红绳!
      苏杰老人和孙女翻山越岭,寻找影响了自己一生的达娃。途中车子陷入了深窝无法自拔,无奈的人们在崎岖的山路上愈发寂寞。突然,一辆打发山涧寂寞的拖拉机“嘭嘭”作响,而且还带来一对青年男女,齐声唱着来自天籁的《康定情歌》!身着藏服的男女青年,怀着一颗颗乐于助人的心,与雪山媲美纯洁,与草原媲美广阔,但却容不下“苏州”这两个字钉,拔钉的人是一位叫做扎西多杰的小伙,不解的,有同行的格桑梅朵,还有来自苏州、一老一少的远客!
     
五彩的经幡飘扬在修筑川藏公路的工地上,苏杰拿出一盒苏州味道的枣蓉麻饼,麻饼的香甜顿时让姑娘忘记了奴隶的苦难,她用心丈量着苏杰家乡苏州距离甘孜的长短,细细感受着“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的溯源,诗甘,让说远也远、说近也近的“苏州”两个苏杰写的钢笔字,长长久久地攥在手心里边。
      川藏公路的修筑工地上演着两道亮丽的风景线,一道是苏杰指挥施工,一道是达娃挑担送水。两人见面打招呼“同志”相称,一句嘘寒问暖的关心,一个挎包,一桶麻饼,一个“达娃”的钢笔签字名,一只羊毛钢笔套,一段穷人为资本家做工买钢笔的故事……日积月累的心心相交、眉目传情,达娃犹如一弯传神的月亮,映照在苏杰看似平静的湖中。
       达娃听到有人提出唱歌的请求,她躲瘟疫似地跑了很远,原来唱歌不是奴隶们做的事情,财主只会要求他们低着头儿牲口一样服从服从!当达娃的心事随着苏杰“人人平等”的开脱云淡风轻,久违的《康定情歌》顿时荡漾在汉藏两族军民共筑川藏路的鱼水之欢中,回响在甘孜万里无云的晴空。“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呦,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呦……”一面面红旗,一座座雪山,一面面湖水,一片片草原,到处都是大自然的神奇恩赐。
      “川藏路修好后,我就带你去苏州,到上海去进修音乐,让你成为藏区最好的歌唱家!”——美丽的约定骑上奔驰的骏马,飞奔在情歌江湖的天涯,任由雨雪风霜来叱咤!邮递员刘二给苏杰送来家书,思乡是一种安静的惆怅,是一种无须任何人打扰的独自感伤!就连炸山飞落的石头,也不能阻止苏杰思乡,达娃只有用只身片影为恩人阻挡!
      达娃如今在哪里?苏杰老人问过贡嘎雪山,问过沉默不语的海螺沟,问过高原上南来北往的藏族兄弟姐妹,问过走过玛尼墙和出入寺庙的喇嘛,回答的,只有空中飘飞的五彩经幡和被人传唱的《祥瑞山谷》歌声!
       州接待办主任曲珍找寻到达娃家的消息犹如夜里海上的一盏明灯,照亮苏杰老人前行的路径!“柳暗花明”正如传说中的诗词,永远只会描绘意象中的离奇村景!现实里,是60年的等待换来达娃10天前刚刚去世的悲痛!晕倒,苏醒,罢了,罢了,好歹心里还存着对达娃的情有独钟!见不到活人那也至少看一眼做鬼了的影!
      来到久违的达娃门前,一拍拍来达娃孙女卓玛的闭门之羹,二拍拍来达娃孙子扎西多杰的责备之声,原来达娃央金被巨石砸后,身体落下了残疾,经过很长时间调养,最后还当了妇女队长、老模范,后来旧伤复发,扎西的姐姐卓玛没有出嫁,一直守在达娃身旁……古时刘备求贤都有三顾之理,而今苏杰了情也该有三登之宜,婷婷劝退外公的郁闷抵挡不住苏杰老人的再次驱车前行!第三次再没有拍打达娃家门,而是将身患阑尾炎的卓玛送入了医院抢救,万分感激的扎西,朝苏杰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与苏杰老人起初见面时的讨厌,化作大渡河里滚滚的波涛流向远方。
     
达娃一天天的空空等待,苏杰老人寄出的一封封邮件,收到一次次“查无此人”的无奈。导演这本剧情的不是别人,正是深爱达娃的邮递员刘二,他寄出一封与达娃即将结婚的信笺,苏杰随即寄出一封不到百字的慰藉信笺,时局已将他打成右派。达娃60年的等待,再见已是阴阳相隔,苏杰老人身上穿着的是当年补着补丁的军衣,面对着达娃遗像上还似当年的甜甜笑脸,掏出一封封被刘二爱迫打回的信件。心急的刘二到城里买到嫁妆后在回家的小路上,一不小心跌入悬崖,再也没有起来。
     
“世间溜溜的男子,任我溜溜的爱呦,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呦,月亮弯弯,任你溜溜的求呦……”《康定情歌》就像大渡河的水,充满了达娃干净的灵魂和善良的品质的美丽记忆,汹涌澎湃地流淌在苏杰老人的心里,起起伏伏,滔滔不绝。在舞台上还可以听到《康定情歌》伴奏下的原生态舞蹈,但演唱者和舞者已变成扎西多杰和格桑梅朵这些年轻的新一代。
       “马脱了缰可以抓住,话说出口不能收回。”达娃一句承诺,60年的等待;苏杰一句承诺,60年的内疚。卓玛和扎西的父母上山挖雪莲遭遇雪崩,孤苦伶仃的达娃收养了孤苦伶仃的卓玛和扎西。婷婷的母亲是过继给苏杰老人的孙女,彼此谁也没有结婚。老人拿出60年的积蓄,欲修一条通往达娃家门口的心路。“达娃修了多少条路,但却没有给自己修一条通往自己家里的暖路。”作此决定之前,孙女婷婷答应了扎西多杰去苏州进修音乐舞蹈,“你没有为人家割草,怎么能收人家的牛羊。”“草原上的飞鸟很多,但不一定都是雄鹰。”纯净的品质就像当年达娃的纯洁,深深地烙在婷婷的脑海。
      扎西多杰领着婷婷来到诞生《康定情歌》的跑马山上,感受着蓝天云彩的自由,呼吸着雪域高原稀薄的空气,还有一缕缕写满佛文的五彩经幡,飘荡,祈祷,颂扬,流芳……与扎西是青梅竹马的格桑梅朵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她的奶奶安慰她:是雄鹰,就离不开草原;是好娃,就离不开梅朵。两位好姑娘就这样在爱河里适逢上了好儿郎。
      苏杰老人拿着自己曾经被退回的信笺,一封封扔进曾经撒过达娃骨灰的川流小溪,渴望埋藏了60年的心里话会随着小溪水说给达娃听,并且嘱咐婷婷“自己死后也将骨灰洒在这里,去追随早逝的达娃”。
       苏杰老人和孙女婷婷就要走了,在机场的检票处,一对手托哈达的青年男女唱着《康定情歌》,送别着即将远行的苏杰老人和孙女,这一对青年男女不是别人,正是身居康定城的扎西和梅朵。苏杰老人把一颗心放在了康定,而孙女婷婷带走的却是两颗心。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呦,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呦……”
        多么熟悉的歌呦!
 
                                                                            2011年12月9日长宏堂

 

(注:文中所用图片非本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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