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此木是柴的博客

世间一粒尘埃,出自茫茫人海。

 
 
 

日志

 
 

(原创)生命农庄(1)  

2009-06-09 04:01:02|  分类: 黄土风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原创)生命农庄(1)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我家杏树大了。

(原创)生命农庄(1)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农庄人的命运像他们生活中平凡安静的辘轳吗?

(原创)生命农庄(1)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老屋已化身在时光的尘埃中。

(原创)生命农庄(1)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小小的“娘娘庙”定是小神小鬼,但农庄人依旧敬重。

(原创)生命农庄(1)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扬场,总是一片尘土飞扬,世世代代的农庄人就是这样得到麦子。

(原创)生命农庄(1)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农庄人的土地除了沟沟坎坎的世翻,偶尔也会闪着熠熠金光。

(原创)生命农庄(1)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沙窑,曾是农庄人生计的靠山。

        周五忙完单位的事后,收拾好回农庄的行李,天色就黑了,但这仍阻挡不了回农庄的脚步,因为6月的农庄人正忙着收割麦子,年迈的父母正在乡下期待城里的儿子回家给他们帮一把,收回忙了接近一年的庄稼。
       父亲按照电话约好的时间来到城里接我,等车子行出城里,一股股成熟的麦秆味和渐渐乡下的凉气扑面而来,城里的热燥很快退至身后。驶出柏油路,尽管路上淌土满地,但农庄人这会也不会去盼心仪爽雨,他们宁可在太阳的毒晒下汗流浃背,宁可在不利身体成长的现实中受着矛盾的心理委屈。
       回到农庄,天色虽晚,但东西两边的土山、由北向南流向的小河依旧凭着记忆的感觉活灵活现,毕竟对农庄的山水我已熟悉了三十余载!空气里流淌的是——清新和自由,脚步已由城里的沉稳变得轻快起来,未等进家门,就遇上邻居“老嫽”,他的人缘、人品倍好,因此农庄人送他“老嫽”这一名副其实的绰号,“嫽”是我们陕西人的方言,意指好的意思。与他三两句问候后,他依旧如昔讲起关于“母蛋”的笑话故事,插一句,“母蛋”是我们农庄的一位人名绰号,意思是笨蛋的意思。“前些年,一头牛15元,一头羊5毛钱。有一天村庄来了几个贩子,要买母蛋叔家的牛,刚好被不会说话的母蛋遇见,当他听说人家贩子只出5元钱时——”这时“老嫽”从门口的石墩立即起身,咬牙切齿,打起手势,一副“演员”激动的样子。“他说——哎——哎——哎!你们这些怂人!不是磕掉门牙打屄吗?!骂得贩子直打他。”“老嫽”说得我们都“哈哈哈”笑了,然后各自回家。
        用母亲早已打好的水洗了一把脸,刚刚脱掉背心的脊背一股渗(陕西方言,读“sen”,意为“凉”)气,背心也就随之穿上,我的眼睛再也没有城里的然气(陕西方言,意指“由于天热而睁不开眼睛,也有充满眼屎的意思”),只留一片明亮的世界,感觉全是怡人的舒服。——就这样,我在农庄过着与城里完全不同的夜!
        不知过了多久,我睡梦正酣,窑洞里的灯光一片通明,父母一阵窸窣,未等我醒悟过来,他们都夹着刺刺拉拉的塑料纸出门了,我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看手机——凌晨4点26分!此时雷声隆隆,天色阴沉不明,我迈着迷糊的双脚出了窑门,有些许星星点点的雨滴自天而降,我此刻的第一反应是母亲的去向——到场里盖麦去了!为了一年的庄稼收成,他们已顾及不了几里路程的远,顾及不了上三面坡的难!他们怕在土里刨了一年的麦子收到场后因来不及碾打而失食!——我以一名“农庄人”的身份感受着这份农庄人的心志。我的父母这样,农庄的人也都这样。等我“真正醒来”抬脚出了大门,家门外周围的麦场上响起左邻右舍在麦场盖麦的声音。——这就是农庄人爱护庄稼的可贵品质、难得精神!
       雷雨仿佛是为了看农庄人的走势,——不一会就停止了雷声隆隆以及点点雨星。天色开始发亮,鸟儿开始奏鸣,尤其是收麦时节特有的“算黄—算割—”(陕西关中地区一种收麦时特有的鸟儿)更是叫声雀跃,仿佛在庆祝农庄人难得的逃雨幸运!我的瞌睡在农庄人依然勤奋卖命的夜里不再继续,睁开的是令我惊叹膛舌的懵懂眼睛。这一夜终于睡到一半就与农庄人一起不眠了!尽管身心还有些瞌睡乏困、天色还未完全大亮,但能与农庄人一起感受这生命的激动已经让我付出所值了!
       天上无雨,那就上地。我和父亲坐在伯父驾着的拖拉机上,尽管在社会高度发展的今天,有着“落后时代缩影”绰号的拖拉机在沟壑纵横、山坡汇集、坎坷颠簸的农庄还是脱离不了的“务农现代化”。——到了什么地,就说什么话。从坐拖拉机的那一瞬间,我深深地坚信:再古老的东西也会创造出不朽的神话来!我们一行三人路过沙窑。说是“沙窑”,其实那是前些年的事了:当时村子有些出外没有生计的人,就借着红沙满山的资源优势,——淘沙挣钱!暂且解决了养家糊口问题。一时间,几座山渐渐“千疮百孔”,相继被他们淘空,可就在这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千疮百孔”的沙窑山“笑了”——一名只知挣钱不懂害怕的可怜乡亲被活活地埋在塌陷了的沙窑山中!从此,没人再去淘沙了……我们一行三人路过一片野杏林。杏树过着自在悠然的日子:自在悠然地发芽,自在悠然地开花,自在悠然地结果,自在悠然地凋落。——在沙窑山淘沙的和在土地里刨食的农庄乡亲由于市场大潮的冲击,纷纷出外打工,不再沙窑山淘沙,不再土地里刨食。——就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们这帮“馋嘴的一代”是不会让山杏熟透待摘得!如今,熟透的山杏却只为无人来摘,在见证着一份快要被人们遗忘的留守落寞……
       从地里拉麦回到场里,喉咙里是喷火的干渴,随之就到离麦场较近的老邻居家喝水。称其“老邻居”,只因麦场的旁边就是我小时候居住的老家,这么些年了,我家搬了,而老家周围仍有乡亲居住。农庄人是喝着井水长大的。——他们懂得井水的孜孜不倦,他们懂得井水的甘美香甜,他们更懂得井水的永不索取!一片冰心在玉壶,井水只有默默地无私奉献!这尽管是在说井,但此刻我感觉这倒像我们农庄人!——一条路走到黑,一颗心献到底!至今,每次回家仍能看见缠满麻绳的辘轳下面躲着碨磰(陕西方言,意指“挡猪圈门用的圆形石头”。)大小的口里藏着养活了一辈又一辈农庄人的清醇古井,农庄人的命运也自然就像一圈圈缠满辘轳的井绳,——永没有开头,也没有最终。就这样在日子的熏陶下缠着绕着。
       与老邻居闲聊,听说张三害了一场“很不轻”的病,单就医药费就需10万元,这对于农庄的人来说,那是一辈子不吃不喝、想也白想的天数经文!更可叹的是因此而使正在上高二的娃停学回家!听此,我无奈地端起老邻居给我倒好的茶水直喝,不曾想到里面竟是不知泡了多少次、放了多少天的沉茶!于是,我随口就又说起喝沉茶的害处以及由此引发的养生之说,直听得老邻居路出一脸迷茫,然又顺畅地捋着一撮又一撮无奈的胡须。我恍然大悟:日子多像刚才泡着的沉茶,有时真让你难以辨别出什么味来!——这,或许就是沉着的味道吧!
       听到一声声叫骂的声音,我也就立马收拢了自己的思绪,迅速与老邻居作别言谢,出门后我一眼就认出是李四和李五亲弟兄俩在骂仗,斗嘴的内容全是些人认为“提不到篮篮”而他们自己却很上心的生活琐事:
       “你打得我羊疯了?!”
       “我不打你的羊——害哄哩!你怂也不看看把我树吃成啥了?!给你说了一遍再一遍,你是装着聋子不听声!”
       “那么小的羊,值顾你用四棱见线的木头桄桄打吗?你真个是想把那羊打死?!”
       “我不到死的打只害怕把你怂毛病惯大!——不然你咋敢把我窑背后挡雨水的石头搬到你家盘猪圈,你怂屋的猪命比我的人命还值钱咋的?!”
       ……
       骂仗由近扯远,又由远扯近,老邻居家门口的大狼狗被他们的吵嚷声也惊得扑天挖地,叫声大小变换……直听得旁边的我“老虎吃天——没法下爪”,谁叫“清官难断家务事”哩!我在他们弟兄俩斗嘴声渐渐小了的时候,步子迈向了好长时间没去过的老屋。
       老屋的四周松柏环绕,在当今人的眼里似乎有些陵地的味道,但依过去人的习惯认为这是灵气十足的生养福地。老屋门口的老槐树虽没有过去的阵容齐整,但仅存的几棵已是根深叶茂、树体发福了;老屋门口的石墩已没有了过去的棱角分明,它已被风吹雨淋、日晒霜打成一块圆中有方、方中有圆的是非石头了;四址的院墙倒塌不全、斑驳糜烂,就连记录历史的苔藓,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驻足地方;院子里几十口人的言谈欢笑,一时间荡涤在一片死寂的尘埃之中,疯长的,是一把把随风飘摇的尘世野草,除此之外,便是刚刚长成的片片幼嫩皂角,即便熟透到老,现在的人们谁还去摘它洗涤不是老布的时尚霓裳?!只有往日的欢笑为它尊着化缘的禅道,念着尘了的木鱼。顿时,一袭黑煞穿身而过,直惊得我“啊——”
        忙完麦场里的活,又回到老屋搬后的新家。未进大门,就见铺地的杏树将大门口罩了个严严实实,因此占去了整个院子的五分之二还要多,倘若不伸手扶枝,你就甭想越之而过。这时,我才记起昨晚只顾忙着进家是何等的“慌不择路”,脑子里“如何穿此而过”却是一片空白,无从谈起。于是,我仔细端详起这棵母亲在弟弟的央求哭闹下移植到家二十余年的杏树:干粗而笔挺,枝繁而修长,叶茂而厚重,头顶碧蓝天,脚踩黄土地,手触他我你。看罢,我直叹岁月的离奇!杏树的生命里没有曲折,有的只是春风秋霜、夏雨冬雪,有的只是人情冷暖、悲欢离合。莫说每每路过杏树的人,母亲总会夸口笑谈,意犹未尽之际,甚或还会导出一幕尚还咿呀学语的孙子仍可摘杏的“过头大戏”。这时,西天的夕阳往往置身树底,从而烘托出一幅“光中圣树”的奇丽美景,让人不觉感叹这流连忘返的人间仙境……
       当农庄的天色快要黑去的时候,一阵阵节奏感极强的蛙声“咯—咯—咯”地在离家不远的池塘里传来,劳累了一天的农庄人开始在谈笑中下地回家。尽管今年的庄稼歉收,但此刻,一轮即将十五的月亮由东升起,照在农庄人泛着月光的脸上。

 

(原创)生命农庄(1)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老屋的野草在旭日中旺长。

(原创)生命农庄(1)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农庄人屋檐上的月亮就像一道抹不去的生命影子。

                                  

                                                                           2009年6月7日农庄

此文2009年7月7日发表于《渭南一网》。

 

(注:文中所用视频非本人原创。)

 

  评论这张
 
阅读(277)| 评论(45)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