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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世间一粒尘埃,出自茫茫人海。

 
 
 

日志

 
 

(原创)生命农庄(2)  

2009-06-10 15:52:45|  分类: 黄土风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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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出来之前,农庄还是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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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河流就这样从北向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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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土葬的人家你看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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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气势如虹的剧场如今已是荒草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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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三个字还在向人们提醒:这里是农庄的行政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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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的不幸除了天灾,还有人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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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试着透过窗棂感受剧场的落寞、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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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葬人就在“歌(gui)之”的卖命吹打中即将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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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庄人的命运就像那一把把唢呐,奏响了一曲曲黄土地的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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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的你怎会想到我们农庄人还在这样环境中生活?!(原创)生命农庄(2) - 此木是柴 - 此木是柴的博客

临葬人的饭就在这里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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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庄人的“天天庙”确保农庄人每天平安吉祥。

 

          到了夏天,城里的夜总显得燥热无比。
        不信你试着出城,然后再进城,如果再逢点雨,那更靠谱了,只感觉一股股热气顺着裤管直往腿上冒,一致使人头上渗出一滴滴闷热的汗让你擦而不息;想想也是,改革开放了,社会发展了,轿车多起了,交通拥挤了,人们不再安于乡下的锄头生活了,而是受生活所迫来到钢筋水泥铸造的城里发展起政府号召的“所谓经济”,无论是主观心里,还是在客观表象,怎一个“热”字了得?!这时的蚊子也就多了起来,因为它有的是无数生存的污水和这燥热的环境。蚊香、花露水、杀虫剂等一齐登场,演绎起一出出驱蚊大戏,尽管如此,一夏下来,被蚊子叮咬几个疙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往往也就在这样燥热的夜里思念起我的故土农庄来。——农庄有的是泥土气息里散播的静凉,有的是面带黄土心地善良的父老乡亲,更有的是与我生命息息相关的连绵不断的故事。
       几天前我的恩师、农庄的“大文人”段超波之母不幸病故,我在其要求写悼词后有幸被邀请参加葬礼,尽管工作万般忙碌,我依然带着打印好的悼词抽身前往。
       悼词如下:

给韩老孺人的致哀词

各位乡亲邻里、亲朋好友: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深切悼念韩老孺人。
    韩老孺人生于1932年3月18日,因身患疾病,医治无效,于2009年5月16日在家中与世长辞,享年78岁。她在15岁进入段氏家门的那一天起,六十余年如一日,孝敬长辈,关爱晚辈,育后七人,捱苦受难,待人友善,处事厚道,与邻和睦,家风昭后,乡亲口碑,日月可鉴。
    她的一生是艰难困苦的一生。经济困难,白手起家,生活艰苦,度日如年,相继将儿女七人抚养拉扯成人,在此期间,多少好心人良言相劝让她把老四、老五过继给人,沉重的家庭负担依然没有改变她养儿育女的主意,韩老孺人在世时每当忆起那段艰辛岁月就咬着牙关,动情地给人说:家里再穷,即便拉枣杆也不能让这个家在我手缺少一个儿女!
    她的一生是默默奋斗的一生。家庭重担一人独扛,生活艰辛积劳成疾,体弱多病咬牙坚持,节省开支只为娃娃,在农业集体化的时候,她一边参加生产队劳动,一边挑起自家十几口人缝衣做饭的生活大梁,常常把好馍好饭让给娃娃吃,只给自己吃点萝卜喝点汤,常常给孩子缝补衣衫熬到深更半夜,她尽最大可能地让儿女在人面前穿着体面点,可以说:她耕牛一生,奶血献奉!
    她的一生是行孝从命的一生。万善孝为先,韩老孺人称得上是一个“标本式”的中国传统型贤妻良母,孝敬长辈几十年如一日,对待公爹如待儿女不分彼此,细心伺候,精心照料,饭凉了重热,衣脏了换洗,病重了唤医,含辛茹苦,任劳任怨,纳鞋缝衣做袜从不间断,人都感觉:她以一名普通农村妇女的宿命,诠释着“行孝楷模”的一生。
    她的一生是善施人间的一生。韩老孺人始终认为:人人有长处,应互相学习;人人有短处,应互相包容;人人有苦处,应互相体谅;人人有难处,应互相帮助。她和邻居和睦处事,和儿女和气处情。邻居串门适逢吃饭,热情大方,毫不吝啬;理解儿女不图私利,常怀菩萨心肠,从不求全责备。左邻右舍有口皆碑:她是个大善人!
    韩老孺人的逝世,使儿女失去了一位好母亲,使乡亲失去了一位好邻里,使亲朋失去了一位好帮手,使村里失去了一位好群众。她虽离我们而去,但她音容宛在,精神可昭,值得我们学习和记取,我们应以韩老孺人为榜样,继承遗风,奋斗终生,和睦处世,善待人生,以慰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韩老孺人,安息吧!一路走好!


                                                   2009年6月11日

       就在回农庄的当晚,我坐在安排第二天葬礼的宴席上,遇见了别了好多年的乡亲:印象里在别人葬礼上负责放炮的俊儿现在转身接待宾客了,可小时候我依着大人吵着从他要炮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似乎过去才刚刚一会;当年办商店卖货我们小孩眼里很牛的相明“风光不再”,拄上了支撑年迈身体的拐杖;恩师的四弟曾经是“擅长抬杠、手艺不精”的木匠,如今已穿上了不太正规的西装革履,两手一背做起了“职业介绍”,——不过其专业程度在母亲病老、即将埋葬的前夕更显“职业操守”,两手始终向后背着没有松开,也没有与人交流谈心;恩师的五弟双目无神,但心思很准,他打开酒盒正准备给席棚下帮忙的人倒酒时,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这酒似乎没有合格证呀?!”众人听了评的评,议的议,说什么的都有,什么“干吃枣还嫌胡大”呀,什么“干的干哩,看的看哩,不干的还给干的提意见哩”东东。因其母韩孺老人的葬礼全是我的恩师一人出头负担,而其他弟兄四人均干站不理,干看不管;乡亲们印象中“朝报天气、夕饮川牛”的我也已三十而立,膝下有女,长成栋梁……
       我在感叹农庄人事的同时,深为世事的沧桑而负重:一个人就是一本厚书,一件物就是一段历史,一个地方就是一篇故事。——这算是我对农庄的感悟透析吧。
       第二天凌晨4点接近5点的时候,我便穿衣起床,带上预先准备好的相机,对着农庄东升的旭日、西去的月亮、不竭的老井、独身的“娘娘庙”、尘土飞扬的麦场、塌陷的沙窑、冷清的老屋、茁壮成长的杏树等景物“咔嚓”了一番,让这些生命里的东西在记忆的长河里留下珍贵的底片,免得岁月流逝,一片狼藉。
       随后,我才洗漱整装,赶往韩孺老人的葬礼现场。这时,农庄东山上的旭日已完全升起,天气没有夏日雷雨的阵阵,也没有悲哀的一片阴沉,河水也没有一片呜咽,太阳照常升起,山河依旧常青,——这就是一名农庄普通老百姓的葬礼背景前奏。
       到葬礼现场,但闻一片唢呐声声。走到地方,我迅速将所有对联浏览了一遍,据恩师讲,是他老师、同为农庄的华声老人的智慧手迹。
       韩孺老人院门口——
       上联曰:严父早逝恩未报确实遗憾;
       下联曰:慈母别世恨病重无能为力;
       横批曰:泪洒同根。
       韩老屋门口——
       上联曰:抚遗物泪洒两行;
       下联曰:忆慈颜心伤五内;
       横批曰:泣不成声。
       宴席门口——
       上联曰:日正风凄萱庭暗;
       下联曰:月临夏至枕席寒;
       横批曰:母今安葬。
       奠棚前——
       上联曰:祭奠深表吊客情;
       下联曰:洒泪难报慈母德;
       横批曰:沉痛哀悼。
       看罢,实感确属名师手迹,据父亲讲,华声老人也曾是他老师。我以前对其只是闻名见人,并不为识,今看对联,受益匪浅,直觉造诣深厚,文风淳朴,追风莫及,望尘感叹。
       出门东望,闻名遐迩的农庄剧场静静地矗立在农庄中央,我迅速赶往剧场。农庄剧场是1983年设计修建的村行政办公、群众娱乐中心,大约占地3亩,仅舞台便占地360多个平方,人都习惯称之为“十间厅”,意为农庄剧场面积等同于十间客厅大小,当时成了农庄的“标志性建筑”,一时间全县上下一片啧啧,农庄人因此“扬眉吐气了一把”,鉴于我对行政办公没留下多少印象,但对群众娱乐却印象深刻。
       农庄前些年曾有忙罢过会唱大戏的习惯,在遭年馑时收留过县剧团,县剧团也因此形容农庄为他们的“第二故乡”。这里不仅闪现过县剧团的秦腔魅影,而且外县、外省剧团也曾在此演出。记得上世纪80年代末期,受当时社会风气感染,农庄一部分年轻媳妇不孝敬婆婆,与婆婆吵架打骂之类事情屡见不鲜,当时山西临猗剧团来农庄演出时正好新排一部眉户现代戏《妈妈走了》,其剧情梗概讲述的是一位农村老妇好不容易将几个儿女拉扯大后,却遭到儿女们的遗弃,在赡养老人的过程中相互推诿,互相扯皮,但老妇依旧用行动默默地关心着自己的儿女们,直到儿女们发现老妇是块宝时,儿女们这才良心发现,相互争养,可这时老妇却已抱病归西。此剧整整感染了农庄不孝敬婆婆的一代媳妇,而剧场在为剧本提供展示平台的同时,亲密接触并见证了人世变迁的鲜活历史。我则从这样的演戏氛围中逐渐成为一名地道戏迷:至今还回味着爷爷说过的“剧场后面挂着好多《铡美案》演完后铡掉的人头”这些肉一样耐嚼的话语;至今还面对残墙破壁、房顶透亮的剧场,久久回味着当年那些每次戏后留下的脂粉香味;至今还让曾经的梦想照进现实,哪怕透过破烂的窗台探看照进黯淡剧场的一米阳光,哪怕站在凌乱的砖瓦堆上思索曾经辉煌剧场的盛世复兴。总归,一切均已过去,一切都将封存,一切只能回忆。
       也就在这样的氛围中为农庄孕育出小利等戏子,她六岁学戏,拜师草根,精通旦净,自悟修炼,除登小台外就是逢白雇事,用方言说就是“乐人”、“歌(读gui)之(意为葬人时主家所雇的乐队)”,几十年置身风雨不避,往来寒暑之间,收获春华秋实,“歌之”转身“艺人”,迫于经济形势,随潮转业跳槽,不料误涉传销,白送五万积蓄,险搭卖艺性命,一番风雨折腾,重返“歌之”人生,但见容颜已改,直叹沧桑世道。在恩师之母的葬礼上,她回到了离别数年、生她养她的农庄,在“歌之”的队伍里拍着镲拍,为父老乡亲演唱爱戏,——台上的戏易演,可人生的剧难编啊!
       就在恩师之母的葬礼上,我还巧遇了我们农庄十几年未见的竹花和小花两位年龄相差二十有余的女性,同是“两朵花”,可命运各有各的悲:前者衣着褴褛,蓬头垢面,后者窈窕身段,面若仙女;前者心无牵挂,浪迹天涯,后者自从出嫁,心无完家;前者精神疯傻,替身“竹花”,后者因美生祸,压抑“小花”。
       当时钟将指针指向正午葬礼时分,只见恩师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明了韩孺老人的人生苦难,道明了人生一世的灵魂感悟,指明了痛定思痛的处世思想,围观四周的农庄老少,听者动容,观者伤悲,——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哀乐四起,山河同悲,——生本悲来,归从悲去,呜呼呜呼,逝者如斯!接着,主持“打更送灵”,但见主持手执一锣,重击一锤,主持背后,乐队随从,围绕孝子,鼓乐奏鸣,鼓手长叹:“悲之哀之!”响彻农庄,哭泣百姓,直至四更,礼葬方罢。
       农庄这样一个的小山村就这样将人葬入黄土之中。
       农庄老人常念叨说:人吃地一辈子,到头来,地只吃人一口。一参加完韩孺老人的葬礼,我就在家的周围寻找着79多岁高龄的爷爷,在几声呼唤之后,凭他老人家的应声,推断出在家不远的神造疙瘩(山名)下的芝麻地里,当我赶到地里,看到爷爷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挥着锄头一下一下卖力地锄草时,我心不由得酸了,尽管他再三要求不用我帮忙,我仍旧从他枯瘦如柴的手里夺过锄头,一边挥舞着锄头锄草,一边在心里回味着“人吃地一辈子,到头来,地只吃人一口”这句农庄老人们常念叨的话语,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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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的墙体下一条水泥路通往外界,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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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生命的农庄一隅。

                                                                            2009年6月12日晚农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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