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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世间一粒尘埃,出自茫茫人海。

 
 
 

日志

 
 

(原创) 蝎子蜇了甭叫“妈”  

2009-12-22 13:37:16|  分类: 云水禅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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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父亲昨晚来电,询问我的近况,临终了还问房子冷不冷,雪域乖不乖,生活开支大不大,还谈了他们津补贴提高了的高兴,我心里在犯嘀咕的同时,对自己在父亲面前的“永远孩子”有一些高兴,甚或这种高兴充满了无数骄气和虚荣。今早起来一看黄历,噢,——都到冬至了,啊,——我这才想起父亲昨夜“莫名其妙”的来电……

 

蝎子蜇了甭叫“妈”

 

        在我们澄城有句农谚:蝎子蜇了甭叫“妈”。我第一次听这话的时候年龄还小,其份量和内涵远非我当时年龄所能承受,心里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疑惑。直到上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初二的年龄虽已过了“十万个为什么”时期,但充其量也就是个人生的懵懂期,距成熟还有相当一段距离。记得那年暑假,农庄的人们都在门外纳凉聊天,“娃娃”的我无法在大人堆里插嘴说话,也就一个人“懂事的”学着“大人样”,拿起手电筒(本来得用矿灯)、自制镊子(将一支筷子从中劈开,直至距筷子头3cm左右,给中间夹一小木棒,然后用铁丝在小木棒和半叉开的筷子上缠绕扎紧即可)和罐头瓶等这些家具到墹埝边上逮蝎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听大人们说一斤蝎子能卖成百元呢,况且蝎子也同人一样知道夏夜出窝纳凉,——这不仅能充实自己的生活,而且没准还能捞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月亮虽然皎洁但毕竟是夜了,我天生虽然胆比同龄孩子稍大一点,但在这样年龄的夜里我还是没敢走得距家很远。顺着向阳的埝畔溜着,一会儿看看脚底有没有蛇在蜿蜒游走,一会儿看看头顶有没有“不明飞行物”神秘穿过,留给看埝上有没有蝎子的时间少之又少,但不过还看了不少东西,有笨重的黑“簸箕虫”、“啾啾”直叫的蛐蛐、令人作呕的黄蚰蜒和“狗渣渣”、蚊子……还有一些我列举不上来的昆虫的学名俗名,我未曾料到这生物界的夏夜生活也是如此丰富!
        我刚顺埝拐过一个小黑洞,脑子里遂就冒出《聊斋志异》里那些关于人鬼不分的是非离奇传说,刚还正“倘若呢”,眼前便是拳头大的一个小洞,手电光照进去,我的天哪,眼前的情景着实令我喊出了“啊”,一副完全惊呆的样子。但见一个偌大的蝎子伫立在洞里一动不动,我迅速用自制镊子将其夹到我的罐头瓶子,也算是我今晚的“收获”了,待我正琢磨这只蝎子怎如此“不跑笨蛋”的刹那,手电光已将瓶子底的蝎子照了个透亮,我又忍不住“啊”了一声,原来这是只正在分娩的母蝎子,然而它深褐色的大脊背全爬满了一只只生龙活虎的黄蝎仔,老半天好似偶尔才动一下身,我没有继续逮蝎子,而是看到那一只只可爱的小蝎仔怪可怜,直将装蝎子的罐头瓶稳稳的拿着回到家里。
        当我将此瓶呈现给外婆并询问如何喂养蝎子时,外婆让我在瓮里舀了一些麸子撒在瓶底上,当时自己还挺害怕麸子盖着了蝎子,又用蝎子小心翼翼地将其夹在麸子上面,让它自由呼吸!等过了一天,那些黄蝎仔一个个都从母蝎涂褐色的脊背上下来在麸地上运动时,此时母蝎深褐色的脊背处被黄蝎仔食了一个大洞,而母蝎早已气息奄奄。我问外公“为何蝎子有仔后就被蝎仔吃死了呢”,外公说,蝎子是没有妈的,那些蝎子娃,就是人们常说的“火蝎子”,人被它蛰后厉害着呢,但无论什么蝎子蛰人,一般甭叫“妈”,因为那样会更疼得!或许,就在我逮住母蝎的那晚,它就已经气息奄奄了,当时发现的“偶尔动一下”,只是一种意象中的幻觉而已。可外公的话我依然不解,只知蝎子生仔后就死了和蝎子蛰人后甭叫“妈”。
        渐渐地,我长大了。这么些年,蝎育仔亡的故事依然在心里回荡不息,蝎子蛰人后甭叫“妈”的“妈”字,其本意是母亲,提供乳汁的生养之人,无形中却是一种“心灵上的依赖之痛”,但在不知不觉中我感到,这“妈”已被赋予了一层断奶后的坚韧之意,无形中割断了生理上的脐带、避免了心灵依赖。其寓意在于,人生知难无退,流水奋勇当先

                     

                                                            2009年12月22日长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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