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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世间一粒尘埃,出自茫茫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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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老舅轶事  

2008-07-16 11:45:43|  分类: 云水禅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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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大高挺的身架,同他的鼻梁一样引人注目,时常穿着干净的中山装,不喜欢衣服上有一点尘,一旦发现,便很及时的拍拍打打。——这个习惯已让他不管别人的闲忙,地里的四季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坚持着自己特有的格调,风烛残年也是如此。他便是我的老舅。

 他在早些年相干了村里有夫有子的女人跑到北方一个偏远村子去了,当时我还是个毛孩子。今天说来他们所私奔的地方并不远,可当时让我觉得够远够让人担心的了。我随着外公出门寻他一时半会不归而担心着他们:外公吃得好不好?老舅每晚睡得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暖被窝、热炕头,喝的水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滚烫?——我经常呆在外公家,因此外公的三长两短我很在意;老舅却是隔三岔五来外公家,他不回来,我就很难听到他熟悉的言传声,看见他干净的中山装。

  盼啊,望啊,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溜走,不几天,终于盼得他们回来了。外公还带了一只老猫,它瞪着秃鹰似的眼睛,洞察着周围的一切。

  我对外公和老舅归来后的话语特新鲜,因为这些对于我这个“爱拾掇事的人”来说很“敏感”。我从外公的话语中听得出来:老舅不听人劝,放着自己家的天伦之乐不享,却鬼使神差般的和别人的老婆瞎混,以受活他们所谓的“得来不易的感情”。

 我只是寒暄地问老舅有没有感冒,身体耍没耍麻达。而老妗子追问我的就多了。从人性的角度出发,我总认为老舅“太恓惶”了,——出了门听外公讲,老舅受了好多苦。这会回来,高兴的人肯定多,不然老妗子为何总问那么多的话:

 “你说你老舅是坏人还是好人?”老妗子看着刷的白花花的窑顶,没有半点表情问着毛孩子的我。

 “老妗,你说我老舅不是好人?!”我边反问边回答,“我——老舅,咋能不是好人哩!出门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回来了,还不好,没啥,是高兴的事呀!”我的年龄似乎根本回答不确切这个我说不清的问题。

 “哼哼——”老妗子一连冷笑了两声,也笑的很不踏实,“你叫老妗子说你老舅,他就是个坏人。——他都把别人的老婆相干上跑了,不是坏人是什么?!你给老妗子说。”

 我摇了摇不谙世事的小脑袋,反驳说:“我老舅坏,可他却把咱的窑顶粉刷得白白的,人家谁还给你干活哩?!”老妗子又说:“那他跟别人在一起,都不跟老妗子在一起?!”老妗子显得有些“失相”了。

 “不管老舅和你在不在一起,只要他给咱干活就行了。你看——”其实婚姻哪只是干不干活、在不在一起的问题。我指着窑顶烟熏的旧痕渗在白灰上,花花绿绿,“老妗,上面的图案像不像过年时的花花筒,这个像爬着的蛤蟆……”

  我在老妗子的众多问话中睡得酣香酣香,想着梦着——我“好人”的老舅。

 好多年了,老舅依然离家,依然跟他相干在一起跑的女人在城里住着,再不像以前那样隔三岔五到外婆家去了,我很少很少见他。外公家当初那只寻我老舅时从北山上带回来的老猫也丢了,不知是失踪还是老了,但偶尔也会想起……

 在一个夕阳西下的平静下午,老舅推着车子,衣着依然整洁,不过他车子后绑着一台补鞋机。——尽管每天补好多鞋,但机子油却很难沾到老舅的衣服上。他见了我外公外婆后,拉了一阵家常,就急急晃晃地推着他捎补鞋机的车子,留下一句话:“我这几天还忙着!”他对我则少言寡语,自己恍然大悟:我的老舅——他只是母亲的母亲的弟弟,妈妈的舅舅。

 

                                                                                

 1999年10月21日晚初稿于跃城

   2008年7月16日修于长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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