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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是柴的博客

世间一粒尘埃,出自茫茫人海。

 
 
 

日志

 
 

(原创)野葡萄地·八旬老人  

2008-06-26 17:16:07|  分类: 黄土风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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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忙时节,庄稼的成色把季节逼到了秋天。

  谷子地里万头攒动,一片金黄,想走近了海边的日光沙滩上,唯独没有“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有的是一声接一声的“嚓——嚓——”碰触的谷杆声。地里的母亲同我忙着剪谷穗,也就没有言语。当沟底的风吹到沟沿边,拂到我和母亲的脸上,母亲这才惜言如金地问刚从外公家回来的我:“不是你外公在沟窝窝的葡萄地种谷了么?他咋的,这几天没收去?!”这一问,立即触动了我的大脑神经——

  野葡萄地——我的儿时故园,但闻早先是一个草甸,散社后,生产队就把那个地方给外公种了。——缘于我家婆爷早逝,我月出后,就一直在外公家。在外公的“诱导”下,我与它结下了不解之缘。

  亦说,它是我儿时故园的故园了。——

 “浪,到葡萄地去了!”意气风发的外公斩钉截铁般喊我。我只是瞪着两只天真无邪——大惑不解的眼睛。要我干活,我坚决不去。——“爷爷给你说,那里的葡萄多得要命,我娃到那后,爷爷给你摘,赶紧走,啊?!——”外公能猜透我的心思,一下子就说到了我的“病根”上了。

  蹦啊,跳啊,跳出一个故园,又来到后来我亦认为的“故园”。——

  外公牵着我的小手,绕过一户人家,避过一埝枣树,躲过一地庄稼,方向就拐入一个窝里,——三面临山,唯此处低洼。头顶天空窄小,还有一面没有靠山,虽同沟接壤着,但弥补的天空仍能使我看得开朗,看得途遥。要不是——那堆大土疙瘩,连天与地的相接处也会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眼前,——“美中不足。”地里时下正是些绿的发青的红薯蔓和洋芋蔓,并不见什么野葡萄,藤恐怕只有鬼才知道它长在什么地方,——大概地正中小墓里的小鬼清楚罢!我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小土堆——坟。

  挥舞着䦆头挖红苕的外公,清面红光汗珠并不见多,气喘了却不少,“浪娃!来,来,来,捡红苕!”又红又大的红苕挖出来,外公得意的叫我。“我不拾!我拾它是——吃得多了!”委屈的我说着,心里直想把眼泪使出来,让它来“营救”不甘落泪的我,——外公明明说这有葡萄,这会又让我捡红苕,我以什么心情去弯腰捡红苕?!——外公使我上当受骗了!

  “生啥气哩?爷爷记性不好,没想到现在来葡萄还没长下,下一回来了,爷爷一定叫它长好,让我娃吃。你看,埝上就是葡萄树!”视野里果然有爬山虎一样的藤在埝上趴着,银杏式的叶,藤上刺多,“那就是葡萄树?!”我有点不相信他。外公却一个劲地给我讲着:“这就是葡萄树呀!……咱今天吃不上葡萄不要紧,咱还有红苕和洋芋嘛!”思想不易转弯的我还在考虑着葡萄树的事。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倒在红苕和洋芋上暂时寄托了我的“心事”。

  带着很面的红苕和做菜的洋芋,离开了葡萄地——故园,也回到了故园。——

  诚然,红苕吃起来很面,洋芋做的菜也可口。——外公这一点说对了!由此外公领我到葡萄地去了好几回,但地里依旧是那些藤和一个小孤坟。偶一日,外公注意到我的心思,就告知我说,那些藤明年才结葡萄。我的心这才没再向葡萄地这方面想,此事就这样静静地告一段落了。

 又是一个麦子发黄的时节,我正在屋檐下坐着,外面的天气使人不用走一步路,足以大汗淋漓,我被天气搞得显然有些烦。“浪娃,看把人热的!跟爷到葡萄地去!”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鉴于上次受骗,我显得有些磨蹭。外公又说了,“爷这次不会骗你的!骗你是小狗,来,我们拉勾!”外公的“诚心”打动了我,我并不为他的“小狗盟誓”而可笑,反而倒觉得合乎情理,兴趣使然。——我们小孩都这样,这一点,外公可能比任何人都明白!

  葡萄地——我的故园!我和我的外公又来了。

  麦穗干的将少许麦粒摇得“脱颖而出”。“麦子熟了,能收了!”外公自言自语。“爷,你不是说葡萄熟了,能吃了?!”我问着“性格易变”的外公,心里仍然担心这是个“骗局”。——他有清白装糊涂的习惯,很会赖账!“爷爷不会忘得,你在埝下走,别撞倒麦子,爷在后面跟着,——走!”他刚说完,我就过去。银杏式的叶,爬山虎一样的藤“网”在土埝上,牢而不掉,“吱吱”声不断。我的注意力集中到全身唯独鼻孔出气的程度,“浪娃,看——这不是葡萄?!”我扭过身,外公朝着土埝,手在忙着摘刺藤上的野红葡萄,它像珍珠玛瑙,由一颗颗小粒镶嵌而成,不失巧夺天公之美。——娇态的东西,与口水是何关系?我心里冒出这样一句,随之手快如雕,迅速从外公手抢过柔情万般的野葡萄,往馋瘾已发了好久的嘴里送去,“甜,——爷!”说完我又扭过身子,自己亲手摘。玉珂尊贵,俗人太庸,只得免叹为怀,求拜于先了。“爷,——还是你摘……”这时,异物进入了我敏感的视线,舌挢不下,——

  是坟,那座孤坟!舌挢不下的极端,在于那坟的右端前侧,小窟里探出个圆怪物,周围白底色,中心为黑色,它不停地在小窟里打转,我心疑惑:牛眼么?可牛的眼怎会来至坟头?——鬼神作怪!对,大概是苦鬼在作怪,正在洞察外面世界能否使它大有作为。我越想越恐惧了,它不正在看我吗?于是急急把外公的手拉住,传此讯号后,外公就抱起我,“鬼——鬼——鬼”地喊叫着跑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如果是我,那片麦子是不会割的。想不通的是,外公回来不久又奔赴到我那未迷恋够的故园——葡萄地,把麦子割了。

  葡萄地,我以此就觉得它可人,——野红葡萄的诱惑;神秘庄严却令人贴而不近,——坟头的故事!沧桑的岁月把葡萄地从心头冲刷得影像匿迹了。

  人生的车轮还是向前急驶着!

  舅家正在修建,向老态龙钟的外公要筛沙的筛子,外公没提倒愚公移山般背了回来,我“哈哈”大笑,“爷爷,你真有意思,手一提就行了呀!”

  外公白胡子上透着水光,“好娃哩,八十岁的烂老头子有啥意思?还没有昨晚的秦腔戏好看哩……你看人家的相,你看人家的声,我爱唱,听了人家的,还是没哼唱出一句来……”

  答的,已不是问的核心了。

                                                                                                               

                                                                       1998年9月23日晨于农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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